☆﹀╮=========================================================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作者:离机 作者:离机 这是将要下雨的天气。 这是再湛蓝不过的青天。 本文女主高贵冷艳毒舌女王一只,如果可以能够脚踩十二公分高跟鞋踢爆偷看裙底的鸣屋的脑袋。 本文女主犀利毒舌直戳人痛处,我认错,反正我也不会改。 本文又名《玉山裕子女王的调、教之路》、《一张嘴就能弄死你》、《如何成为优秀人才》等…… 因为妖怪的缘故,涉及一点《夏目友人帐》,《滑头鬼之孙》,没看过也不要紧,就是用了几个小妖怪…… 谨慎入坑,OOC有,天雷有。 内容标签:网王 灵异神怪 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山裕子 ┃ 配角:忍足谦也,高原毅,白石藏之介,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 其它:各路妖怪,四天宝寺,冰帝,立海大,青学(以上排名分先后) ☆、要与时俱进 ?  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   就像死神的卷首语,人类之所以怀抱希望,是因为他们看不见死亡。   因为他们看不见那些死亡,他们不相信因果报应,他们没有信仰。   “不知道迹部君前来寒舍,有何见……”   “玉山裕子。”迹部景吾盯着坐在和式大宅中的和服少女,突然弯下腰:“拜托,请去看看冰帝。”   “冰帝?”玉山裕子抬起眼皮,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厉色:“迹部君,你应该知道,在前几天你才嘲笑过,这个世界上不需要阴阳师的存在。”   迹部浑身一僵,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你终于亲眼所见,才打碎了最后一丝希望,抓住我这一根,救命稻草?”   少女的声音很清澈,也很锐利,如同一把锋利的刀。   “不过,我陪你走一趟。”   玉山裕子站起来,身上的浅蓝色和服十分清冷:“迹部君,我只希望,请你护着一点,被人泼了不少脏水的山田咲。”   “我会的。”   迹部低着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从他踏入玉山家的那一刻,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每个人在看着同伴被一个不知名的鬼怪吸去生命,都会无动于衷,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冷静的。   他只有相信,一个星期之前来到他的家,告诉他冰帝里有着怨灵的,玉山家当家,玉山裕子。   玉山裕子也很郁闷,每次自己都被当做什么骗子真心够了。尤其是迹部这个家伙,高傲地要死,还偏偏戳了自己的痛处。   妈蛋老子玉山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哦!灵力的代价是寿命减少你有意见啊!   玉山裕子心中是有着怒火的,不过在近15年的阴阳师教导之下总算是稍微平复一些,这家伙不信,以后自然会找上门。   这不,才三天,就来了。   玉山裕子抹平和服上一丝细小的褶皱,看着停在自家门口的牛车嘴角抽搐。   牛车……如果我是在平安时代肯定是欣喜若狂。玉山裕子默默扶额:“彩衣,你就是这么,弄的?”   “裕子大人,彩衣,彩衣……唔啊啊啊啊啊,彩衣不是有意的!”   突然出现的娇小女子没说两声就哭了,弄得玉山裕子更加头疼:“文车姐,彩衣胡闹你也跟着?”   “裕子,我可没有撺掇彩衣让你穿上十二单衣呢。”旁边优雅美丽的女子用团扇掩住口鼻,只剩下眼波流转:“财政问题,虽然不是买不起一辆车,但是物尽其用。玉山家好歹传承了近600年,这牛车可是跟着第一代家主的灵器了呢。”   “那么亲爱的牛车大人,请问您能幻化为汽车的样子吗?”      玉山裕子咬着牙开口,然后看到那辆牛车嘚瑟地晃了一下,闪出一辆梅赛德斯。   “……”   到了冰帝门口,玉山裕子看着那华丽的大门,和门卫出示了迹部景吾所给的通行证,一路直达艺术楼。   不明白为什么出事的都是艺术楼,不过玉山裕子还是有些明白的。   这里常驻的人,心思细腻,决然,喜欢走极端,有的时候你情我愿就来一发,然后原配在门口无语凝噎……   甩去那些有的没的,玉山裕子开口:“翎亦,晨昕?”   “属下在。”   外表头上有着面具的两个式神突然出现在了梅赛德斯汽车中,让玉山裕子觉得有些不适应。   “你们去查探一下。好重的戾气,埋了多久了都?”玉山裕子有些埋怨,这怨气,别是什么千年粽子就好,唔,开玩笑的。   怨气有,但是感觉没有根基,所以,应该只是普通的拥有执念的坠楼死亡,或者普通的凶杀。   喂,凶杀都不是普通的好不好!   “文车姐,打电话给东京警督特别行动属,又有麻烦了。”   玉山裕子下了车,对着身后化为管家的文车妖妃下了结论,拿着手中的伞就进了已经封楼了的艺术楼。   本来,东京警督已经接手了冰帝跳楼案,但是被特别行动属横插了一脚,不得不移交案子。   警督里那个叫做怨气冲天啊……   不过这不管玉山裕子的事情。   玉山裕子拿着手中的伞,慢慢撑开,然后,没有然后。   很普通的楼,很普通画室,怎么看都是情杀的凶杀。   然后女子化为厉鬼,索了小三的命。   但是还不够报复,就吸了渣男的阳气。   发现自己可以就此到外面去之后,动了心想要夺舍,然后又不断地吸取生命力。   之后遇到了一个看得到她的人,得到救赎。   Happy Ending   -   -   -   -   -   你以为这是小说啊!   玉山裕子在心里吐槽,要不是这次是忍足被扯上,自己才懒得管呢。迹部那样子看着就烦。   不过能够看得见是个BUG吧,本来就是逢魔时刻的时候,能够看得见……要么鬼怪已经很强大了,要么就是鬼怪很强大。   玉山裕子在心里吐槽,勘察房间却是一点不慢。   周末查案子什么的……东京警督特别行动属的高原毅表示怨念。   这怨念不比鬼怪的差。   “裕子我告诉你,别毁了我可怜的休假!”   “毅我告诉你,别吵了这里的鬼!一身煞气给我滚去门口当门神去!笔仙都进不来!”   玉山裕子毫不客气地嘴炮技能MAX,然后伞一挥:“在那里,你敢跟过去老子废了你的奖金!”   “……”这菇凉怎么那么大火气?哦,对哦,她一个学生也是周末……   高原毅顿时乐呵了。   鬼吗,无非是我爱你你不爱我,或者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他,再或者是我爱你你爱我然后你不爱我了你爱他了……这种搞不清楚的三流小言。   更何况这种百鬼都懒得出来夜行索性跑出去打网游的时代,人家酒吞可是WOW的一把好手。   玉山裕子压抑住心里的吐槽,懒洋洋地对着那只鬼开口:“有什么事吗?没事把人家阳气,哦,说的太古老了,把人家HPMP都吐出来然后没事就爱画画画画爱弹琴弹琴爱渣网游渣网游去。省的我麻烦。”   “……”   “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大好时光你要去听课学习我也无所谓,无聊了去坊市买些药那种可以显出身体的药去念大学也好,别来烦我。”   “……”   “或者把抛弃你的人扔东京湾一了百了?”   “……”   “你妹的你到底要干嘛!”   玉山裕子十分不爽,盯着那只吓呆了的鬼:“喂,你能说话就吱一声?”   “吱。”   “……”   “……”   “我败给你了!”   ? ☆、我们是家人 ?  那只鬼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让人伤了点肾吸了点生命力不影响别人生活,睡个两天然后流个鼻血就会好了的那种。   迹部你真是小题大做。   不过亲,你看不到这东西然后看着一个鬼靠近你你不晕?你看着这鬼吸了你哥们元气你不着急?你看着你们学校的学生不明不白在艺术楼倒下然后又联系到前一个月的跳楼案你会不担心?   玉山裕子让那鬼成了佛,然后看着这只鬼一脸满足地抱着颜料:“人家只是不小心摔下去,谁知道会死啊。”   “……你够笨的。”   玉山裕子抽了抽眼角,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我走了,要呆着就继续呆着,隔壁有个雕塑的,楼下有个声乐的,楼上有个乐器的,好好聊聊。”   冰帝的艺术楼里就这么多了个常驻呆萌鬼。   玉山裕子看着合意的钞票,微笑着……掀桌:“老子要转学!老子不要在魔都呆了!三天两头就一场,老子宁可去大江山被酒吞虐CS和WOW,宁可去和不知火打泡泡堂!老子也不要在这里了!”   “……”高原毅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高原毅你听到了没有!作为我的监护人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把你弄去大阪?一学校直接在寺庙里,清净。”   “什么学校?”   “马上过了暑假,第二学期开始把你弄到四天宝寺。”   “……忍足那个?”   “哪个?你发小的那个?”   “我只和谦也关系比较好。次奥,高原毅你是害我的吧!这么个耍宝名门你让我进去?”   “你可以微笑着和他们说座敷童子最爱连连看。”   “……”   “而且玉山家本家在大阪。”   “死绝了就我一个,谁知道有没有鸣屋什么的。”   “……”   玉山裕子嘟哝了一下:“帮我转学。四天宝寺确实清净,校徽都差点弄出个五芒星。”   “……”   高原毅想了想:“我和大阪那边的特别行动属打个招呼,我就转去那边。”   “你本来就要去那边,昨天的调令我看见了!”   “……裕子你可不可以假装很感动?”   “哦,我好感动哦。”   陪着玉山裕子高贵冷艳的脸,这句话显得格外不属实。   高原毅:“……我有个问题。”   “问。”   “你爸是个温和的,你妈也是个温和的,为什么你那么高贵冷艳?”   “负负得正……高原毅你不就没追到我妈么,至于那么久不结婚?”玉山裕子甩了一句,然后开口就戳人家心肝:“还是你爱上的是我爸?”   “……玉山裕子你够了!”   高原毅挫败地躺下:“紫罗兰女校就那么锻炼你的嘴炮能力吗?”   “不,你看我的眼睛。我看到你我就眯起来,我眼睛眯着就说明我想吐槽和嘴炮。”玉山裕子眼睛一眯:“一个大男人,居然住单身少女的家?”   “……”   这明明是我的……我们一起买的房子!高原毅忍住心里想把对面的少女揍一顿的冲动,叹了口气:“裕子,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怎么温柔?对着鬼怪说哦我能看见你哦我来感化你哦我原谅了你哦?”玉山裕子面无表情,本来已经睁大的眼睛再次眯起……   “我投降┗( T﹏T )┛。”   玉山裕子的父亲是玉山家当家次子,母亲是神社巫女,两个人都因为灵力的代价过早去世,留下了玉山裕子一个人。   而玉山家旁系,则是在十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全部死亡。   留下的只有玉山裕子父亲这一支,旁系都变成了嫡系。   然后现在,只有玉山裕子一个人。因为过早失去父母,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对她而言,灵力的强大不会让寿命有所减少。   然后在孤儿院呆了没多久,就被人带了出去。   “我是高原毅,你父母的好友,你以后的监护人。”   “是吗?那么警察先生,你身后有鬼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相信你是我父母的好友了,这么重的煞气找个式神都不用,本身有着灵力能够看见妖怪……你是在我父母出任务的时候顺便带上有个官方能够作证的家伙,然后对着不知道是我父亲还是我母亲日久生情……”   “……”   玉山裕子浅蓝色的眼睛清澈地过了头,反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所以,你来接我?”   “是的,我来接你。”   不管是对老友的遗愿,还是对面前这个嘴炮女孩子的喜欢,高原毅一把抱起了惊慌的玉山裕子,大步向前走。   “成为我的家人吧,裕子。”   “好的,毅。”   然后就是鸡飞狗跳的八年生活。   十年前的她,五岁,经历了那场浩劫之后不再纯真。   八年前的她因为父母的死亡决定掌握世间最强大的阴阳术。   现在的玉山裕子,十六岁,高一,不再希望掌握最强大的阴阳术,只是希望和高原毅一直这样鸡飞狗跳下去。   活生生的把一个“经历巨变少女走上世界之神”的励志玄幻故事扭曲成为家庭喜剧。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世界之神什么的果然是要“和谐笔记本”里的那位来担任才对啊。   玉山裕子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抽出作业开始写。   现在是学生……苦命的学生。   ? ☆、乌鸦会讲话 ?  期末考试,在没有任何式神妖怪的帮助下,玉山裕子又一次拿到了全年级第一。   然后在家里指挥着式神开始打包,准备去大阪清扫一下玉山家本家。   十年都没进去的房子……别已经成为各路妖怪嗑瓜子的地方了。玉山裕子觉得这个结果很有可能,拉着高原毅让式神们带着行李隐身,坐着新干线就往大阪奔去。   玉山家是那种古典和式大宅,自己曾经还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老头子喜欢最小的孩子的缘故。   不过现在,老头子都去了十年了。玉山裕子撇了撇嘴,再多的回忆,都已经成为潜意识,只能在梦里面偷偷溜出来一点回想了。   走进玉山家,玉山裕子和高原毅两个人的脑海里冒出了“果然”两个字。   斗蝈蝈的,斗鸡的,嗑瓜子的,喝酒的……你们这群妖怪真是不客气啊……   望风的妖怪整个人身体僵了一僵,然后扯着嗓子怒吼:“风紧扯呼!主人回来啦!!!!”   “……”   “……”   一片寂静。   玉山裕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顺带着拿下了随身携带的伞,笑眯眯地往前指,发动。   “轰轰轰轰轰轰轰……”   “留下来,全部给我清扫!毅,我知道你可以站在门口当门神的。”   玉山裕子脸上出现一抹笑意,高贵冷艳地吹了吹伞头上冒出的青烟:“根据神乐酱改造的果然不一般,好用啊。”   “……”   “还不快去!”   “是!玉山小姐!”   “大阪的妖怪也挺多,不过绝壁没有东京的多,也没有京都的大。”   “所以大阪警督的特别行动属不是特别受重视。”   “但是裕子你来了就不一样了。你的体质就和柯南是一个特性。”   “……”   玉山裕子盯着自己的监护人,然后挫败:“在东京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是魔都。”   “但是不可能三天两头遇到花子,下雨了就碰到雨女,路上走走出现一只发鬼,进个鬼屋都遇上伽椰子。”   高原毅冷静地指出某人的吸引恶灵体质,然后得出结论:“你一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导致灵力暴增。”   “……别给我提灵力暴增。”   玉山裕子默默扶额:“一首《化作千风》就绝壁OK了,实在不行就放银时版,虽然走调难听了一点……”   “……”所以你的手机铃声都是化作千风吗!   高原毅喝了口茶,慢慢开口:“我要去报到了,你去找找你的小竹马玩吧。”   “谦也不是竹马。”玉山裕子勾出一抹再高贵冷艳不过的笑意:“他是马。”   “……”   这个时候,忍足谦也打了个喷嚏。      不过拜访一下当初很照顾自己的忍足宗也夫妇还是很不错的。   玉山裕子站起来,随手在路上买了盒点心就去了忍足家——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每年的年贺状都会递上去。   敲响了忍足家大门,忍足万里子果然在,玉山裕子被拉了进去,忍受自己阿姨的各种念叨。   是的,就是阿姨……玉山裕子和忍足家兄弟就是那传说中的表妹表哥。   比忍足谦也还要小的后果就是玉山裕子可以在忍足家作威作福。   玉山裕子的巫女娘亲虽然是当初走丢了被拐卖了的小女孩,但是偏偏就是被找到了。   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嫁给了玉山裕子的爸爸,而忍足万里子也已经嫁人了。   不过这不影响姐妹感情不是?   玉山裕子和忍足谦也关系非常好,而和忍足侑士就一般了。主要是因为玉山裕子骗得到谦也而和忍足侑士一直都是斗智斗勇加上锻炼嘴炮技能。   感谢忍足侑士,自己的嘴炮技能大多数都是对着忍足侑士和高原毅两个人喷的。   “裕子,谦也现在在网球部合宿呢,八月份他们在大阪有全国大赛,所以……”   “我想去探探路。”玉山裕子放下杯子笑不露齿:“想去看看四天宝寺是怎么样的。”   “这个简单。”忍足万里子直接塞了一盒子冷藏的蜂蜜柠檬过去:“借口到处都有。”   “……”阿姨您真是强悍依旧。   抱着冷藏的蜂蜜柠檬,玉山裕子决定大热天的还是坐出租吧,反正自己不差钱。   有说过……解决一只妖怪东京警督特别行动属就会递上工资吗?唔,没有的话现在知道了就行。   “耍宝名门。”玉山裕子哼了一声,然后直接走进去。   学校啊学校,当你在放假的时候,你就是一条虫!就算是一条龙,也要给我趴着。   玉山裕子锐利地扫过各个角角落落……小妖怪还蛮多,不过都是普通的小妖怪,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学校的指示牌是没用的,玉山裕子干脆放出自己的一只乌鸦式神给自己带路。   等到到了那里的时候,玉山裕子略微眯了眯眼,忍下脱口而出的各路嘲讽,看着浅色头发的谦也打完球,慢慢向前走。   忍足谦也突然觉得身上一寒。   “请问你……”   “阿姨让我来送蜂蜜柠檬。”玉山裕子略微鞠了一躬:“您好,我是在第二学期将要转过来的武山裕子,今天是来找我的表哥的,请多指教。”   白石看着玉山裕子手里的蜂蜜柠檬,有些疑惑她说“表哥”时候的咬牙切齿,不过还是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白石藏之介……”   “啊啊啊啊,裕子你怎么来了!”   “谦也好久不见,我怎么就忘了你的观察力一直都是负MAX的,能够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血缘关系能让你打完一局交换场地的时候往旁边瞄一眼的我真是失算。不过我没想到自从我离开你的观察力是负max,现在连记忆力也是负无穷。昨天我才打电话和你说我会来四天宝寺勘察然后你今天没在家里等我直接跑过来训练还是阿姨和我说的。虽然我懂玉山家已经十年没人住了你时常跑进去准备一些什么东西然后召集人一起开试胆大会……”   “……”   “你是需要我骂你呢还是骂你呢,没想到那么多年没怎么见过你的智商成等差数列型下降。我不管你有没有学过等差数列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嘲讽就好。”   “……”   “所以说,给我介绍一下再说吧,其余的回家……”   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忍足谦也就差没双膝跪地:“女王求您别说了QUQ。”   “别说?哼,忍足谦也我告诉你,放了我的鸽子也就算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一样都没有完成。你说说你,我要求你干什么来了?”每年和年贺状一起送过去的是什么?玉山裕子抬了抬眼皮,继续高贵冷艳地看着自家表哥。   忍足谦也的脸色刷一下绿了。   完蛋了……没一年去贴过那些寄过来的符咒的……   “裕子裕子我带你去道顿堀……啊,我介绍一下,这是白石,白石藏之介……”   “我知道。”   “这是一氏裕次,还有金色小春,小石川健二郎……”   看着忍足谦也一个个点过去,玉山裕子很有礼貌的鞠躬,脸上带着一抹轻微的笑意。   矮油这个女孩子可是彻彻底底骂了谦也一顿超级厉害的任务大家不要去惹她啊,吐槽可是一流的有木有啊……   在场的人心里飘过同样的反应之后微笑:“武山桑好。武山桑给哥哥送蜂蜜柠檬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是妹妹,应该做的呢。”   谦也盯了玉山裕子一会儿,然后慢慢出了口气。   又是,用了假名吗?   略微鞠了一躬,玉山裕子动了动右手,乌鸦式神突然出现在了玉山裕子的身边。   “小姐……又有了。”   玉山裕子:“……”   谦也盯了一眼玉山裕子旁边的乌鸦,和玉山裕子小时候在一起混久了,灵力也是由元素构成的。因为某些物理学原理,谦也身上就染上了一些灵力,顺带着也拥有了自己的灵力,也就自然而然地看得见一些东西。   “武山桑,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乌鸦会讲话吗?”   “……”   “……”   ? ☆、妖怪也有夫妻吵架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会说因为老师文首章点击上800了所以加更呢【喂!   和忍足谦也两个人把白石生拉硬拽去了一个安静一点的角落,玉山裕子颤抖地放出了自家的式神。   “翎亦,晨昕,你看得见他们吗?”   “看得见啊。”白石疑惑地转头:“为什么看不见呢?”   “……”   “兄弟,你中奖了。”   忍足谦也同情地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说吧,你以前在大阪是不是经常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的?”   “诶,也不算,就是有的时候看得到有的时候看不到而已。”白石疑惑地看着这对表兄妹,然后有些抱歉:“武山桑,我是不是……”   “不。”玉山裕子抬手制止了白石的话:“谦也,他身上的灵力,时强时弱。”   “哦?什么时候强?”   “打球的时候。”   “……”   谦也抽了抽嘴角:“那我呢?”   “你这是后天的。”玉山裕子鄙视地看了自家表哥一眼:“和人家天生的有的比吗?”   被打击了的谦也蹲墙角画圈圈。   “你好,我是玉山家第,多少代来着?七十六代?反正到我这里就是最后一代家主,玉山裕子,虽然我更希望你叫我武山裕子。”   玉山裕子摆出一副长老脸,继续开口:“玉山家的人,大部分都有着灵力,是阴阳师,就是你现在脑子在想的那个,就是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了的那个阴阳师。蠢不拉几的安倍晴明后人的那个阴阳师。”   “……”   “接下来就是,这只乌鸦是我的小式神,式神懂吗?对,就是那个可以送信跑腿的……黑翼你再装死?”   乌鸦立马站了起来,那一个叫精神抖擞。   “能够看到的话,真是一块肥肉……哎呦裕子你怎么又打我?”   玉山裕子收回手,无比温柔地对着某个貌似不在状态实际上也不在状态的白石开口:“要不要去见识一下?”   “裕子。”谦也立刻满格回血:“我也要去。”   玉山裕子立刻用挑猪肉的眼神扫了一眼谦也,然后点点头:“行啊,让你去幻灭一下。”   “……”   “可是我……”   “既然你知道了我式神的存在。”玉山裕子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衬着一张冷高的脸显得格外女王:“没条件不陪我走一趟吧?”   白石:“……行……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报的名字是武山裕子而不是玉山裕子?”玉山裕子微笑着开口,然后一甩头发,然后拿着随身携带的伞在递上一撑,直接窜到了围墙上面。      “我高兴。打家劫舍居家旅行必备的式神啊。”玉山裕子坐在乌鸦的身上无比悠哉:“你们快一点。”   “……”   “裕子你等等,我们还要绕道校门口的啊喂!”   -----------这里是跑地图的分界线--------------   “我是要掌握道顿堀的妖怪啊啊啊,你不要想要拦着我唔唔唔,真好吃……”   “这个,是妖怪?”   白石看着左手拿着三串章鱼丸右手拿着五根关东煮的妖怪都手抖了:“这个,就是妖怪?”   “是啊,飞头蛮,脖子奇长,最近多了个爱好是偷吃,发誓要成为道顿堀的掌权者……可惜,道顿堀已经归羽衣狐管了,什么千年前和奴良组的怨念都比不上她这一世不小心穿成了个吃货……”玉山裕子冷静地开口:“喂,这里有主了,要去占就去占梅田空中庭院去。”   “那里,那里啊,那里已经被占据了啊,我的家,我的家啊!!”   “……裕子,内牛满面那个表情是从他身上摘取的的吗?”   “似乎不像……这个更像是,嗯,瀑布泪?”   这边两兄妹相顾无言,然后白石突然惊呼了一声:“我要看不到了!”   “滴进眼睛里去。”早就料到白石会灵力波动衰退的玉山裕子把一个眼药水瓶子丢了过去,白石有些手忙脚乱地滴进了眼睛,然后发现妖怪的轮廓清楚了很多。   “这个是什么?”   “牛眼泪,经过消毒处理,安全有保证,不用担心有病毒。”   玉山裕子略微笑了笑,然后转头:“喂,你的家被谁占了?”   “被,被我老婆!”   “……”   “……”   “……”   “所以是被赶出家门的吗……”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管俩夫妻的闲事比较好……”   “阿诺,这个真的是妖怪吗?”   “你以为是要吃人的啊?现在的妖怪明白了,人身上的病毒比他们身上的还要多,就算是恶灵也只是想要杀人者偿命而已。”玉山裕子不耐烦地挥手:“杀人偿命这种事情又是警察管的不关我们的事情,但是特别恶性的案件就要用到阴阳师了,比如说,为了杀人而杀人造出来的那种恶灵。”   “所以说……”   “所以说,飞头蛮的老婆是谁你们不想知道吗?”   “……”   “……”   白石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要回家了。”   “马上要逢魔时刻了。”玉山裕子很淡定:“你滴着牛眼泪,和妖怪对视太久,可是会让人家不快的哦。喊句非礼什么的就等着大妖怪来收拾你哦。”   “……”我是上贼船了吗……   玉山裕子好心情地买了三盒章鱼丸大家一起分来吃,认为羽衣狐一定要掌握道顿堀也是有些理由的。   “那个,玉山桑啊不是,武山桑,你是从小就可以看见妖怪吗?”白石看着玉山裕子不善的眼神,十分听话地换了称呼。   “是啊,天生的。”玉山裕子舔了舔酱汁,一脸满足:“然后曾经想要成为新世界的神。”   “……多亏了高原伯伯把你拉回来啦。”谦也不咸不淡地吐槽了一句:“怎么最近越来越高贵冷艳了?”   “这不是不熟和他们不熟么。”玉山裕子一脸理所当然:“我觉得吧谦也,也就你能让我吐吐槽了。别人就免了吧。”   “是这样吗?我真是荣幸啊哈哈……”   谦也咬着丸子:“白石,你怎么会看得见那些东西?我记得以前你都没反应的啊。”   “我也不知道。”白石挠了挠头:“似乎突然一下子就能看到了一样。”   “因为我的灵力影响吧。”玉山裕子给了一个最正常的结论:“还有就是他在无意中运用了灵力导致身上灵力波动增大,就可以看见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很难得的事情。身上有灵力但是很微弱,等妖怪没东西吃的时候估计会去把他当成储备粮什么的。”   被甩上储备粮标签的白石表示很忧愁。   “这个暑假,以及剩下的一些日子,你们的生活会很多姿多彩。”   玉山裕子阴惨惨地微笑:“谦也你应该懂的,而白石君吗……”扫了一眼白石,玉山裕子有些不确定地摸下巴:“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   “白石君可以承受一氏和小春,没问题的。”   “……那对,同性恋?”   玉山裕子抽了抽嘴角,然后转头看着白石:“辛苦你了。”   “……不辛苦。”   玉山裕子头疼地盯着不远处卖章鱼丸的妖怪,还有在铺子里面嚎啕大哭说被老婆赶出门的飞头蛮,以及围观劝说的各路妖怪,突然很想死一死。   “那只飞头蛮的老婆到底是谁啊!”   “小姐,据说,是……”   乌鸦黑翼小心翼翼地飞到了玉山裕子旁边,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人纠结的结论。   “是一只地缚灵,附在梅田空中庭院的地缚灵。”   “……哦,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玉山裕子准备立马走人,家务事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送你回去。”   两个男生立刻站起来,然后看着裕子眼神中“是我送你还是你们送我”之后噎了一下。   “算了,送我回去吧。”   玉山裕子啧了一声。无比女王地向前走去。   如果脚上有双七公分的高跟鞋就更完美了。   ? ☆、十分钟醉酒模式 ?  这个暑假,除了全国大赛之前的那段日子玉山裕子随时来四天宝寺报到,顺便□□小妖怪。全国大赛的那段日子阴惨惨地呆在观众席瞄各路帅哥。   “喂,手冢国光在那里,不去打个招呼?”高原毅在某个双休日陪着自家……被监护人过来溜达,然后看见了前辈的孙子,戳了戳旁边盯着忍足谦也的玉山裕子。   “哦。你去吧,我就不用了。上次被他爷爷教训得很惨我不保证会因此而把他给从头到脚喷一遍。”玉山裕子很淡定:“或者,把他的左手弄断一次。”   高原毅往旁边挪了挪。   “还有,也别想把我拉去真田那边,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拳揍上他的脸。”   高原毅再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毅,别瞎操心。”   “我木有瞎操心。”   “那么请解释一下真田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十五米内的原因。”玉山裕子很冷静地抬头:“我不接受是因为幸村往这里走的缘故:曾经幸村被我弄得更惨,尤其是他生病真田请求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鬼怪作祟的时候。”   “……裕子……”   “所以肯定是你叫他们过来的,当然,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在大阪干什么大动作所以需要手冢爷爷和真田爷爷两家警界的人的帮助?而且还牵扯到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觉得我已经十六岁了马上就要成年了可以去接触,十年前的案子?”   “……”   看着玉山裕子似笑非笑的脸,高原毅叹了口气:“是啊,十年前的案子,你不想查吗?”   “查的话,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恶心的东西来。我这条命是怎么换来的别人不知道就算了毅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话你真心可以去切腹了,虽然我也不介意你喝□□上吊跳楼,但是我想说,我珍惜这条烂命。”   玉山裕子随口扯了个借口不理忧愁的高原毅,转身对着真田眯起了眼睛:“还想被揍一顿?我知道这里是赛场,但是总是有理由揍你的不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心寒呐,哪怕是指导也不用这么不留情吧。我知道不留情对我是好,但是我还是想揍你,真田你想知道我揍你的理由吗?”   被抢白了一大段,真田黑了脸色:“不想。”   满意地点点头,玉山裕子扭头对着捂脸的高原毅开始疯狂嘴炮模式MAX。   高原毅觉得自己简直不是那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毒舌什么的……HP里的教授只是熟练运用各种比喻,有着别扭下的关心,而裕子直接就是……   毫不留情戳你的痛处然后疯狂攻击你内心,嘴炮没有理由,哪怕安慰你也是各种嘴炮根本找不到别扭下的关心……   或者说这家伙愿意和你嘴炮了也就是在安慰你……多少年来高原毅就是这么催眠自己的。   真田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行了,你们说事情吧。我去找我表哥。”   玉山裕子终于放过高原毅,冷高地瞥了一眼真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踩着十二厘米拿来就算是装样子也是令人恐怖无比的高跟鞋走远。   “武山桑的高跟鞋?”   “啊,弦一郎你别去揪她的错……任务相关我也没办法。”高原毅苦笑了一下,真田还是知道一点什么任务的,也就沉默了。   “实际上没那么高。”高原毅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玉山裕子本人163,穿上这双高跟鞋也就175……而已……   185的真田弦一郎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爷爷说,请放手干吧。”   “多谢。”   “还有,有时间请让武山桑,去去道场……”   “客气了,真的客气了……”   玉山裕子走去四天宝寺的路上无视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在战战兢兢的忍足谦也旁边,立马歪倒:“高跟鞋不是人穿的。”   “那怎么还穿?”   “下午,网吧里有个任务。”玉山裕子的声音无比忧伤:“这不是为了钱吗,要不是为了钱,我至于跑去找酒吞吗……明明网上就可以干掉的事儿非要来三次元干……谦也我告诉你,千万不能相信男人,尤其是荡漾地如同百合花的男人,这种男人会让你的手速变慢然后把你的大本营都干掉……妈蛋老子的法师啊嘤嘤嘤嘤。”   “……”   “谦也我和你说,要不是羽衣狐那妹子干扰我,我绝对可以把酒吞给干掉……”   “裕子,打游戏不好……”   “所以我都是让翎亦帮忙玩的啊。”   谦也觉得自己任蒸就熟了。   旁边一圈不纯洁的听到是游戏就是=口=   “谦也我和你说,满级就是爽啊……”   “裕子我要上场了啊啊啊!”   “去吧去吧,难得心情好。”玉山裕子放开抓着谦也的手,对着对面的名古屋星德稍稍抬了抬眼皮然后慢慢坐直:“你们的对手?”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加油。”   玉山裕子随意撩了撩头发,然后回头:“白石君,你觉得谦也会输多少?”   “……武山桑为什么会这么说……”一开始听到什么“为了钱”的时候白石立马就囧了,然后再听到游戏什么的更囧了。   “因为我不看好他。”玉山裕子回答地斩钉截铁,斩钉截铁地让还没走的忍足谦也泪牛满面:“裕子,你是喝酒了吗?”   “喝酒?我可是好学生。是后遗症啦。”玉山裕子晃了晃脑袋:“各种各样的后遗症都有,醉酒状态就是其中之一……白石你什么时候去练个牧师号给我祛除负面状态?”   “……不用了……”   玉山裕子再次晃了晃脑袋,这次的副作用真心有些难办。明明是清醒的,但是总是不自觉得就说出心里话。   只希望旁边的人别来……      “话说,武山桑认为,谦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次奥,怕什么来什么!挖思想这种讨厌的事情真是……不过脑袋里嚎叫的一长串讽刺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最轻微地抛出几个字。   “他是亲人,和毅一样的亲人。”   “那么,为什么和忍足侑士不是那么……”白石问的有些迟疑,然后看到了玉山裕子的笑脸。   “实际上侑士啊,侑士是属于那种,要寒暄一下才能拜托的人,而谦也,是属于那种一上来一串讽刺就成的人。”   “是人,就有远近亲疏。”玉山裕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石被绷带缠绕的左手:“就像我叫你,白石君。”   是的,人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就像自己可以毫不掩饰地挽住谦也的手,靠在他身上,也可以毫不掩饰对不熟悉人的疏离。   人,就是这么一种动物。   归根到底,也是动物而已。   “那么武山桑,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呢?一直将自己的边界画地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一点好,没有暧昧,没有那种暧昧的伤心不是吗?一点一点划开,然后再慢慢将你容纳进下一个圈子,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玉山裕子盯着白石半晌,突然笑了:“套了我那么多话,是不是应该承受一些什么?”   “诶诶诶诶诶?”   “高二的部长,听说你们在大赛结束之后,在山里有合宿?”   玉山裕子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一起走行么?”   白石盯着玉山裕子,然后微微一笑:“完全可以。”? ☆、裕子女王大人 ?  “为什么裕子也跟过来了啊!!!”   “果然我不能指望谦也你的观察力以及记忆力。昨天我已经和阿姨打过招呼会和你一起走但是你没有等我视我为无物,接下来再以一种看到鬼的方式看到我。我实在是不想再说些什么,如果你那空空如也只剩下速度的大脑里面有点脑子,那么就应该看到你们一个网球部加上三位女生经理一共十二个人做了一辆十五座的巴士上面还有空着的一个给教练自然还有两个空着的。我发现你们去的方向和我是一致的然后我不说你也应该懂。谦也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的推理能力已经差到了这个境界……”   “裕子我求求你别说了QUQ。”   “哼。”   玉山裕子无比女王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在了后排的位子上,对着旁边的女生微笑着伸手:“你好,我是武山裕子,谦也的表妹。”   “啊,那么,武山桑好,我是雨宫思晴,你好。”   妹子很温和地伸出手,红红的头发很好看。玉山裕子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慢慢摇了两下。   “你好雨宫桑,搭一下顺风车,打扰了。”   “不会的。”   谦也在一边内牛满面:“为什么裕子对了我就是又骂又打的QUQ。”   “因为你们比较熟。”白石安慰性质地拍了拍哥们的头:“放弃吧,让玉山桑对你有好脸色很难。”   “我知道。”忍足谦也面上泪奔,心里是明白的。   她是在害怕。   玉山裕子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当时的一切,害怕那个时候的全部。   自己陪着她整整一年,几乎寸步不离,甚至一起睡觉,就差没一起上厕所一起洗澡了。   然后,她才慢慢地走出来,但是双眼中带着的,是绝对清澈,代表绝对死寂的清澈。   水至清则无鱼,谦也一直记得很牢。   “白石,如果可以,我要帮裕子订一个房间。”   “谦也……”   “我还是放不下心。”谦也坦然地开口,望着斜后方闭目假寐的女孩:“看到她我就不放心,让她出去祸害世人了岂不是我的错!”   “……”   到了在来线,玉山裕子清醒过来,然后和四天宝寺的人一起搭乘电车。   到京都,是半个小时左右。   京都啊。   五山送火节。   玉山裕子眯了眯眼睛,送火节这种事情,正是,好时机啊。   等到到了旅馆,玉山裕子微笑着拿了订好的房卡,无视了一遍目瞪口呆准备掏钱的忍足谦也。   “谦也。”玉山裕子瞥了一眼之后,周围的人立刻感受到了玉山裕子从“女高中生”模式到“女王模式”的气场转变。   看看忍足谦也……   这种弱受样真心超级想欺负啊!   “谦也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居然现在才开始做打算,难道阿姨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未雨绸缪吗?我既然打算和你们过来自然会和你们头儿打探住在哪家旅馆这家旅馆的地理位置合不合我的意适合不适合我住以及房间费用,我真心不知道谦也你的水平已经低下到了如此程度,或者说人真的有逆生长这种事情的话谦也你逆生长的绝对不是脸!”   “……裕子女王大人我错了!”   “那个雨宫思晴是经理,还有两个呢?”   “那个旁边那个高马尾,叫东云雾初,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工作是监督。每个社团都会有的监督,不过我们分配到的是比较威严的东云雾初而已。还有旁边那个,是东云悦子,东云雾初的妹妹。说是不放心妹妹所以带过来。”   谦也偷偷地在玉山裕子耳朵旁开口,所以没有看到她的皱眉。   “那个东云悦子和东云雾初不像?”   “异卵双生啊,两个人姐妹关系很好。不像……”   “谦也你在考虑些什么?”玉山裕子往旁边挪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转头:“我在考虑,要不要弄个读心术什么的,来听完你未尽的话?”   “……裕子求放过!”   “似乎,还有别的学校也过来合宿的吧?”玉山裕子右手抹过衣服,似乎不习惯T恤牛仔裤,略微扭了一下。   “嗯,在等青学。青学也会过来。”   “手冢那个学校?”   “……裕子你想干嘛?”   看着忍足谦也一脸惊恐的脸色,玉山裕子好笑地撑着额头,略微侧了侧脑袋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笑容变得不一样。   “什么都不想干,真的。”   “是吗?”   “嗯,真的。”   不过谦也知道,玉山裕子是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   尤其在等待青学到来的时候,打探到了有送火节的时候,谦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或许,到了这种有点神神叨叨的时候,尤其是玉山裕子还是特意赶过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不对不对到后来都是一脸血的神结尾。   比如……见了手冢之后……   手冢看到了坐在那里朝着他微笑的玉山裕子,不留痕迹地退!了!两!步!   谦也立马戳了一下玉山裕子:“你对手冢干嘛了?”   “啊?上次和毅不是去他爷爷那儿么,正好遇到他了,然后我就和他聊了聊,有些观念我不是很赞同。”玉山裕子一脸坦然:“然后我就眼睛一眯……”   “……我明白了。”   谦也立刻看向手冢,眼神中透露出一个消息。   “辛苦你了,兄弟。”   手冢微妙地推了推眼镜,然后伸手:“白石君,希望这次合宿能够顺利。”   “啊,是的。”   两个都是二年级的部长,身后都没有三年级:理由就是都退了,准备联考去了。   反正全国大赛都结束了,大家赶紧去复习啊!   撑场子的就是一堆二年级的了。   四天宝寺和青学也是很熟的,谦也把玉山裕子领到前面,让她听着白石特地给几个女生做的介绍。   “这是我表妹,跟过来的。”谦也看到白石对玉山裕子有些为难的样子,立马开口:“我表妹,武山裕子。”   裕子略微欠了欠身,也不开口说话。然后听着手冢开始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知道听到了,“这位是督导,宇贺神花。”   玉山裕子低着头,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果然来了,宇贺神。   ? ☆、我在这里 ?  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玉山裕子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的电脑,然后,放下一连串炸弹凭借自己吃了三条命和对方来了个同归于尽。   “认输吧酒吞,这方面你玩不过我的!”   玉山裕子放松地靠在床上,盯着陷入糟糕气息的酒吞童子和等在旁边默默扶额的茨木童子,以及散发着呆萌气息在一边做数学题的座敷童子,随手打开一包薯片开始吃。   “酒吞,这种小游戏你还是认输吧。”玉山裕子卡擦卡擦咬着薯片:“和我比?”   “裕子再来!”   “不要。”   “来嘛来嘛。”   “不要。”   “裕子你是一个好人嘤嘤嘤嘤。”   “大男人要什么嘤嘤嘤嘤!”   玉山裕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所谓的大江山之主,然后拎出了自己翎亦晨昕两个式神,四个人开始斗地主。   而谦也则是纠结地要死。自己就站在玉山裕子旁边,自然感觉得到她听到那个“宇贺神花”时候的各种不自在。抓耳挠腮地让白石都看不下去了。   “喂,谦也,你担心武山桑就走一趟吗。”   白石实在是受不了这货绕圈了,指着门口做出奔溃状:“你这么绕就不晕吗?”   “不晕。”   太理直气壮了有木有!   “啊,白石你给我留个门啊,我去去就会回……”   看着立马跑出去的忍足谦也,白石愣了一会儿,然后瞥见桌上的房卡不见了。   “什么叫留个门啊喂!明明自己带了房卡了!”   谦也记得玉山裕子的房间是和他一层楼,大概隔了三个房间左右。   “裕子,你方便开门吗?”   刚刚嘲笑酒吞输掉一局的玉山裕子突然僵住了,然后看到酒吞童子一脸荡漾的笑,茨木童子无比感兴趣的眼神,以及座敷童子萌萌的歪头。   我可以骂人吗!   玉山裕子默默捂脸,然后看着一圈儿妖怪,索性再召唤出自己的两个式神翎亦和晨昕,闹就闹吧!   “谦也……”   “唔啊啊啊,裕子有妖怪啊!”   玉山裕子看着忍足谦也的脸放大放大再放大,自己的重心不断往后,然后最终支持不住,倒到了地上。   玉山裕子:=口=   忍足谦也:(⊙⊙)   茨木童子慢吞吞伸手挡住了座敷童子的眼睛。   翎亦晨昕默默扭头,消失在空气中。   酒吞童子:“哇哦。”   似乎是酒吞童子的话让两个人反应了过来,谦也在那一刻突然想到……自己要死了……   “忍足谦也!!!”   裕子女王大人怒吼着关门,然后噼里啪啦开始自己独特的,训人手段。   如果没有耳朵红就完美了女王大人!   谦也整个人坐在地上,木愣愣的样子无比让玉山裕子恼火。   “谦也你傻了吗!”   “好,软……”   酒吞童子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带着自家的妖怪迅速撤离,丢下气的发抖的玉山裕子和完全在状况外面的忍足谦也。   “忍足谦也!”   “诶诶,裕子你……”   然后玉山裕子见证了在二次元才有的大红脸的出现,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你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   忍足谦也偷偷瞄了一眼玉山裕子,然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正人君子无比。   玉山裕子自己迅速钻进了被子里面,然后才开口:“有什么事情吗谦也?”   “这个,裕子,你似乎对青学那个宇贺神花有……”   玉山裕子看着迅速退去红晕,开始担心自己的谦也,突然觉得挺好的。   “没什么,只是在纠结她的姓氏。宇贺神……”玉山裕子轻轻念叨了一遍,扶桑姓宇贺神的人还算是蛮多的,但是姓宇贺神,又拥有灵力,或者是妖力的人,不多了。   “宇贺神……裕子,她是不是也是阴阳师?”   谦也皱着眉头站起来,挪动到床边,距离玉山裕子更近了一点:“裕子?”   “也许。”   玉山裕子低着头想了想,宇贺神,花?总觉得有些违和感。   或许,在送火节的时候……   “谦也你觉得……”   玉山裕子自动消了音,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和自己进入亲密距离的忍足谦也,看着他慢慢地将手搭在自己的眉心,轻轻地揉了揉。   “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吧。”   谦也微笑着看着玉山裕子:“你不要多想了,早点睡吧。我本来就不放心你,你现在再钻牛角尖,肯定一晚上睡不好。”   “我……”   “你想回到那个时候吗?”   谦也放下手,笑的很灿烂:“我是不介意的啦。”   “……看来忍足谦也你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叫做于理不合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或许万里子阿姨的教导已经不能够让你听得进去了而且你还算能够给翔太做榜样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石正在独守空闺等你回房间而且谦也你感到空虚寂寞冷的话,翎亦晨昕,陪谦也回房间睡觉去。”   “……”一时大意,忘记捂住裕子女王大人的嘴了怎么办!   答曰:那就让她说个称心吧。   谦也听完一句点一下头,听完一句点一下头,然后听到一句“所以谦也拜托今天和我一起睡吧。”   点头……等等!   谦也用一种“尼玛你是裕子吗你绝对不是裕子你快点把裕子弄回来”的眼神看着玉山裕子,然后在某人坦然的目光下倒在床上:“我都忘了,这里是京都。”   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京都。   玉山家本家在大阪,但是在十年前,有一个叫做“阴阳师大会”的一个东西。   玉山家全体都去了,除了玉山裕子的父母诡异地没有接受到这次邀请,其他人,包括在大阪和爷爷生活一段时间的玉山裕子,都去了。   之后,玉山家,满门被杀。   不知为何,留下了玉山裕子。   就是在京都。   谦也看着似乎毫无惧色的玉山裕子,然后挪了挪身子,自己扯了一点被子盖上。   “睡吧,我在这里。”   ? ☆、相像 ?  谦也一直没有回来:说明一直睡在玉山裕子的房间里面。   白石在考虑要不要逼供:在扶桑表兄妹反正可以结婚的吗。   走到玉山裕子的房间前,白石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很意外的得到了回应。   话说白石你在意外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睡了一只床角仍然睡得快要死去的忍足谦也以及躺在床上无比清醒望着窗外的玉山裕子。   “请问……”   “我拖着谦也不让他走的。”玉山裕子转头,清澈的蓝眸让人看不到底:“抱歉,添麻烦了。”   “啊,没事。”白石条件反射地开口,然后深深地纠结了。   什么叫没事啊……虽然看着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事但是是一个人听到什么“两个人住一个房间”总会想歪的好不好!   玉山裕子看了看手表,然后干脆利落一抬脚。   “嗷!”   “时间到了,你可以起了。”   “……”   谦也揉着自己的脑袋,趴在地上作死。   “起不起来?”   “起,起了……”   谦也半死不活地爬起来,身上的衣服都是昨天从房间里面跑出去穿着的睡衣。   “诶,白石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白石面无表情:“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我莫名从里面听到了依稀的JQ以及寂寞独守空闺,以及莫名有一种被抓包了的赶脚。”玉山裕子面无表情:“所以说,你们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   “……”   ———————我是换衣服的分割线————————   “噗。”   忍足谦也直接一口牛奶喷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走下来的玉山裕子,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   “如果可以……”   “停!裕子你不要眯起你的眼睛了!”忍足谦也内牛满面:“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知道就好。”玉山裕子甩了甩袖子,一身和服让所有的人都多看了两眼:“怎么了?”   “裕子,你是决定了吗?”   谦也的声音难得有些凝重,然后看到玉山裕子眼睛一眯。   “我只能说,你想多了。我接受了这里不远的神社里的神官的嘱托而已。”   难得没有喷人,玉山裕子在青学的人也在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谦也的形象的:“只是打工而已。”   “而已?”   谦也知道自己看不清玉山裕子眼睛里的东西,所以只能轻轻地叹息:“去吧,当心点。”   “自然是会的。”玉山裕子点了点头,展眉一笑:“这个你放心就好。”   白石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围绕着一种让人进不去的默契。   尤其是在玉山裕子眯着眼睛的时候,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谦也一个人在她的眼睛里。   玉山裕子呆在神社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感觉到自己肚子上跳上了一只狐狸。   “喂,裕子!”   “诶,阿舞你怎么来了?”   玉山裕子抱起狐狸,笑容满面:“去奴良组那里偷酒喝偷东西吃被打出来了?”   “……才木有!”羽衣狐顿时炸毛,跳出玉山裕子的怀里然后变成了人形。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妖媚的面孔,身后不自觉地冒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噗,那么你是怎么了?”   “只是去逗了逗奴良陆生而已。”羽衣狐摇了摇尾巴,一屁股坐了下来:“感觉怎么样?”   “不好。”玉山裕子实话实说:“非常不好。”   “你想知道当初为什么你没有死吗?”羽衣狐就算坐下了尾巴也在慢慢摇晃:“需要我告诉你吗?”   “我已经猜到了。”玉山裕子懒洋洋地点头:“我不傻。”   “那你有猜到,玉山家为什么会被灭门吗?”   “我怎么知道。”玉山裕子摊了摊手:“反正不是我的事。”   羽衣狐噎了一下,然后听到了一声叹息:“让她去。”   “大天狗!”   “哟,大天狗。”玉山裕子抬了抬眼皮:“怎么出来了?”   高大的红脸僧人冷哼一声,敲了敲手中的戒丈:“玉藻前,让她去。”   “不要叫我玉藻前!叫我羽衣狐!本姑娘是羽衣狐!”   “放着玉藻前的大名不要的你,真的好吗?”玉山裕子叹了口气,略微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如今叫做樱原舞的你?”   “对对对,酷爱叫我阿舞!我是阿舞!”   羽衣狐嗷嗷叫着,那个笑容无比灿烂。   大天狗摇了摇头,实在是猜不透啊。   玉山裕子躺在神社里面,阴阴凉凉地很舒服。   有的时候就这么下去就好。   血海深仇不是自己的,死亡不是自己的,报仇不是自己的。   有的时候这么下去最好不过。   “你来了啊,宇贺神,花。”   “你不是也在吗,玉山,裕子。”   “坐。”   玉山裕子眼皮也没抬,只是笑着邀请对方坐下。   宇贺神花也没有推脱,就这么坐了下来。   “我看到你,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   宇贺神花淡淡地开口,一身绛紫色的和服显得无比高贵:“只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淡定而已。忍足谦也,到底不错不是吗?”   “你敢打他的主意,我会和你拼尽全力。”玉山裕子淡淡地勾起了一抹笑:“信不信由你。”   “我信的。你对他不一样。”宇贺神花的笑意突然加了一丝落寞:“你对他不一样的。”   “是吗?”玉山裕子简单地反问一句,望着窗外神色十分悠然:“我看见,你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宇贺神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侧卧的少女。   “你不累吗?”   “你不累 ,我也不累。”   ? ☆、双叶祭 ?作者有话要说:  双叶祭就是《夏目友人帐》第一季里面夏目和猫咪老师去参加的那个祭典,有着一件能变成人类【还是让人看见来着?】一个晚上的浴衣作为彩头,妖怪们有着彼此之间的竞赛。   8月16日,五山送火节。   玉山裕子拿到了大天狗给的祭典门票,无视他的那句“你把那只雏鹰也带过来吧。”   每个祭奠,都是妖怪们聚会的时候。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漫长的时间,几乎永恒的时光,太无聊了。   “带过来的话,可是要带上面具的哦。”玉山裕子面无表情:“这种混乱的场面,我可保不住他。”   “不是还有你的式神吗?”大天狗笑了笑,长长的鼻子更是晃动了一下:“放心,有我做的面具,没问题的。”   玉山裕子撇了撇嘴:“我更想去明年的丰月神与不月神的月分祭,虽然小,但是温暖。”   “哦?”   大天狗无比挪揄地笑了笑,也不说话了。   树海之中的神社,很美。   美得不像是人间。   虽然,本来就不是人间。   玉山裕子慢慢抬手,戳着空中飘浮,平常人看不见的光点微笑:“大天狗,你觉得我怎么样?”   “裕子,你很好。”   因为妖怪们的祭典在比较晚的时候,玉山裕子就没有去人类的真实的祭典,而是呆在房间里,呆愣愣地看着手。   是说,还是不说。   是去,还是不去。   “裕子,你今天……”   “谦也。”玉山裕子突然开口:“你,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怎么了?”谦也扯了扯自己的浴衣:“你不去祭典吗?”   “去另外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玉山裕子不再是低着头,而是微笑着抬头,向着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年伸出了她的手。   谦也突然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曾经。   曾经的玉山裕子,曾经笑着对他伸出手的小小的玉山裕子,曾经因为目睹那场巨变,只愿意对他伸出手的玉山裕子。   “无论哪里,我都愿意和你去。”   玉山裕子侧了侧脸:“那么,就别去人类的祭典了。和我去另一个祭典。”   谦也惊讶地看着玉山裕子,然后看到她手里的面具。   写着“谦”字的面具。   谦也去和白石说了玉山裕子身体不舒服,自己留下照顾后,在所有人挪揄的目光以及宇贺神花复杂的注视下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我做了两个纸人代替我们。”玉山裕子指着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样但是行为比较机械的女孩开口:“现在,我们走。”   “等等,裕子,我们怎么走?”   玉山裕子看着疑惑的谦也,上前拉住他的手,然后往三楼走去。   天台上,可以看见明亮的弯月,以及美好的山中景色。   “谦也,闭上眼睛。”   玉山裕子将面具戴在谦也头上,退后一步注视着似乎视线被薄薄的纸片所遮盖的少年,然后将空着的右手对着天空比出了一个手势。   谦也只觉得自己闭上眼睛之后,玉山裕子轻轻将一层东西戴在了自己头上,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膜一样。黑暗总是会将人的触感放大,将所有的一切都沦为虚无,留下最真实的情感。   “谦也。”玉山裕子轻轻的叹息,似乎让人捉摸不透,又确实存在。   然后忍足谦也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轻轻握住。玉山裕子的手并不是柔软的,反而有着一层薄薄的茧。结印,受伤,家务,一次又一次之后结成的茧。   虽然有着茧,但是手依然十分小,只要手一翻,就可以紧紧地握住。   谦也慢慢将手翻转了一下,然后遵从内心的想法,紧紧握住了玉山裕子的手。   知道吗,裕子,我愿意永远握紧你的手。   “大天狗,我们可以走了。”   玉山裕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不一般的,充满了暖意。   裕子,人类世界和妖怪世界,你到底会怎么选择?   忍足谦也不自觉地抓紧了玉山裕子的手,不止是因为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的紧张,还有着一种不一样的紧张。   “谦也,妖怪的这场祭典,算是小祭典。名字,叫做双叶祭。不止是妖怪,有的时候友好的阴阳师也是会去参加这场祭典。”   “这场祭典里,有着最好的彩头,最好的酒,最好的比赛,最好的朋友。”   “除了十年一次的丰月神不月神的月分祭之外,这场祭典,当然还有别的两场,我最为期待。”   玉山裕子的声音就在谦也的耳畔,细微的呢喃,是最好的安慰。   “来吧,不会被发现的。”   双脚落地之后,忍足谦也才张开了眼睛。   像纸一样的面具没有遮住视线,只是薄薄的一层,看得到外面的大千世界。   白色的光点,一丝一丝游动的紫色光线,慢慢走动的妖怪,甚至还有神轿,喊着“退下”,“退下”的侍奉。   “谦也,这里。”   玉山裕子拉了拉谦也的手,然后突然站住了。   十指交缠,似乎,永远也不会分开。   “裕子。”谦也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的力量也增加了一点:“我们一起。”   玉山裕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灵力的人类看来,这是一张写了“谦”字的纸,有灵力的人来看,则是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气息变成了妖怪的而已。   “好,一起。”   玉山裕子转身,对着“欢迎裕子大人到来”的小妖怪扬了扬下巴:“带我们进去吧。”   “好的裕子大人。”   一条一条的独脚小妖怪很可爱,大大的眼睛好像灯泡,有一种迪斯尼电影片头出现的小台灯的感觉。   走到一个火堆附近,小妖怪很乖巧地退下了。这里的妖怪都是在一个层次上面的,几乎是立于妖怪顶端的大妖怪。   “酒吞,不知火,玉藻……咳,阿舞,大天狗,还有,三筱你居然有这个闲情逸致跑出来?”   玉山裕子讥笑的样子让巨大的妖怪懒洋洋地抬了眼皮:“你不是也带了人类来?”   “这是谦也。”玉山裕子短暂的介绍让酒吞轻笑了一下:“当然知道,你前几天的吼声让我记忆犹新,从来不知道裕子你……”   “酒吞你今天是想被虐吗?不知火,来联机打泡泡堂吧。”   无视了袒胸露乳大红色和服的酒吞童子,玉山裕子拉着忍足谦也坐下,一边是和善的大天狗没问题,玉山裕子对着自己旁边的小狐狸笑了笑,然后对着对面一身蓝色的爽朗青年发出邀请。   “行。”不知火的声音很温润:“不过,夜叉族最近有些小问题要我解决。”   “没事,你慢慢来。”玉山裕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一边的杯子,慢慢倒了一点液体。   “这是梅子茶。放心谦也,我不会喝酒的。”玉山裕子直接将被子塞给了一脸不赞同的忍足谦也,然后喝下了一杯酸梅汤。   “真舒服。”   感叹了一下之后,玉山裕子看着星空,嘴里哼着歌打起了拍子。   “对了,今天的彩头知道是什么吗?”酒吞童子打了个响指,无比感兴趣。   “能够化为人的浴衣。”大天狗静静地念了声佛:“真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可是只有一个晚上。”趴着烤鱿鱼的狐狸阿舞跳了起来:“不过,完完全全变成人类,真是够有诱惑的。”   “报恩的,结缘的,报仇的,了断的,都可以在这个夜晚终止。”玉山裕子仰头喝掉了一小杯梅子茶,眼睛略微眯起来:“可是,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你们都知道,因果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在一个晚上里面全部了结。”   “哦呀哦呀,裕子最擅长的领域。”酒吞童子笑着喝了一杯酒:“这边的小哥,要来一点吗?”   “你的陈酿?”三筱的蹄子略微扒拉了一下:“他会醉死的。”   “我可以感受得到他身上裕子的气息,不会醉掉的啦,最多昏迷个三天。”狐狸阿舞再次幻化为人形,几条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晃动:“裕子,要不要给谦也喝一点?”   “乔,桥豆麻袋!你不是五组的樱原同学吗!”   忍足谦也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无比惊悚地指着某个已经混迹已久的老油条:“那个,刚进学校就被评选为校花的樱原同学?”   “……才校花?”   玉山裕子的声音里透着慢慢的鄙视:“你真的是玉藻前么阿舞?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朝着狐媚子发展了?要知道玉藻前给人留下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红颜祸水的想象力,而狐媚子则是只是你懂的。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作为三大妖怪的你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当然我相信以你的自尊是不可能去幻化一个相貌出来的所以说,现在是人类的审美观有了偏差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一段话拉了两个仇恨的玉山裕子表示毫无压力。   忍足谦也和樱原舞对视一眼,突然很想抱头大哭。   其他三个妖怪都无意识地往外面挪了挪,艾玛这样的玉山裕子谁也挡不住啊!   “啊,祭典快要开始了呢。”   “是比赛吧。”   三筱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不去看那在树上的浴衣:“真是幼稚的比赛。”   “你的气息告诉我,三筱你很关注。”不知火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的懒洋洋的:“貌似,有雏鹰前来了呢。”   “雏鹰?”玉山裕子皱了皱眉头:“难道不是只有谦也算是雏鹰吗?”   “就是指知道自己身上有灵力看得见妖怪但是不会去使用灵力或者妖力,或者使用得毫无章法,对妖怪很感兴趣的和善人类,并且,还是学生。”酒吞好心地回答:“雏鹰的定义已经变了很多了,放在现在来说就是这样吧。”   “那么裕子呢?”谦也好奇地转头:“裕子算是什么。”   “我啊,我什么都不算吧。”   ? ☆、除魔副本开启 ?  看着那个叫做夏目的少年,以及变为大妖怪的肥胖猫咪,三筱的神色很诡异。同样,这不禁让玉山裕子想起了自己爷爷曾经咬牙切齿的一个人。   “夏目,玲子。”玉山裕子笑眯眯地开口:“夏目玲子的孙子吧?叫什么?”   “夏目贵志。”三筱喷了一口气:“裕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嗯,好孩子。”   玉山裕子直接靠在谦也的肩膀上,看着化身为原型的斑飞窜上前,带着夏目少年拿到了那件浴衣。   “看来,是要给别人。”   “嗯。”   阿舞晃了晃尾巴:“对了裕子,你身后有着一只狼妖深深地凝望着你,想要和你面基。”   “……”   玉山裕子噎了一下,头也不回:“浅羽啦,能够幻化了,现在在立海大。”   “哦哦,立海大。”阿舞欢快地拍手:“什么时候认识的?”   “网友。”玉山裕子懒洋洋地开口,变本加厉地粘着忍足谦也,丝毫不去管少年通红的脸:“谦也,我饿了。”   “……想吃什么?”   “蛋包饭。”   “回去给你弄。”   忍足谦也僵硬地回答,然后看到了不知火投过来无比同情的目光,突然觉得也不算什么了。   “差不多了,比赛结束了,人也看到了,想走么?”   大天狗突然开口:“裕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哦。”   “那就回去。”玉山裕子拍了拍手:“谦也,我们回去。”   谦也扶起有些摇晃的玉山裕子,慢慢将她落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裕子,我们回去。”   所以白石在回到旅馆,看到的就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忍足谦也。   “怎么了谦也?”白石疑惑地开口:“是不是武山桑她……”   “不是。”谦也立马跳起来:“我去洗澡去。”   “……绝对有事!”   四天宝寺和青学不断地在训练,玉山裕子则是一直在大天狗那里喝茶,顺便聊聊以前的事情。   不过谦也每天晚上到玉山裕子那儿报到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两个学校的网球部,每个人见到两个人的眼神都是:“这两货绝对有JQ。”   不过某两个人依旧自顾自地继续刷合宿副本。   合宿副本圆满结束之后就是各回各家等待四天宝寺大副本……顺带着还有无数的小任务等着玉山裕子去做。   比如说——   玉山裕子刚走进玉山家大门,就被一只巨大的人型生物给飞扑了过来。   “嘤嘤嘤嘤裕子我好想你……”   “滚。”   玉山裕子面无表情,然后眼睛一眯……   “裕子你就这么对你多日不见的监护人吗!”   “是的。”玉山裕子的头点的干净利落:“过几天上学,有阿舞和我一起去,还有谦也,你放宽心。”   “可是,今天我探测到一个不好的东西……”   玉山裕子看着桌子上的壶,突然脸色一变,快速打了几个决将这个壶封印了起来。   “影魔。”玉山裕子盯着外形古朴的壶,突然暴跳如雷:“毅你的脑子被什么东西吃了吗还是从魔都走了之后都忘记了警惕这两个字,你这个已经被道顿堀挤扁了的大脑如果还有一些理智的话就应该知道这种没有封印的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套!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以为自己一身煞气就能够免疫?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如果放出这只影魔受害者不只是你还有几乎整个大阪的人!我相信你没有谈恋爱因为根据科学调查男人谈恋爱的智商会有所提高,所以你的脑子去哪里了!搬家丢在东京了吗!”   高原毅一脸忏悔样。   “影魔,能够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让人万劫不复。黑暗越多,力量越壮大。毅你的脑子真的被狗吃了吗!”   高原毅一脸羞愧样。   “给我准备法阵!我去清理这东西!除了这个还挖出什么东西了吗?”   就差一根鞭子一双高跟鞋就是女王了有木有!   “还有别的,不过被大阪护国神社给拿走了。”高原毅闷闷地在地上划线:“裕子,你换好衣服了?”   “嗯。”玉山裕子扯了扯身上的十二单,红叶袭的颜色很是华丽,衬着玉山裕子白皙的皮肤显得很好看。   “……等等,你是怎么做到三分钟时间穿上一套十二单的!还有还有,这套十二单是哪里来的!”高原毅震惊了有木有!自家女儿什么时候有了应该是长辈给她买的衣服自己却不知道!   “玉山家的十二单衣以及,你忘记我是阴阳师,从小就是穿这个的吗?”玉山裕子用着一种嘲笑的口吻开口:“毅你的脑子真的丢在东京了。”   “……”   高原毅默默地画圈圈,画圈圈。   将壶放于阵中,玉山裕子慢慢举起手,然后猛地一挥,将壶上的封印与壶盖一起打开。   慢慢的,黑影逐渐从壶中升起,玉山裕子将右手无名指与小指扣住,食指中指并拢,捏成一个诀。   “外道之物听我令,消失在封印炎祸之阵中吧。离水之物沉于沼,离火之物散于空,离木之物化为烟,离土之物落于尘,离金之物没于灰,离光之物溶为魂,离闇之物归于闇,急急如律令!”   玉山裕子神情严肃,手臂坚定地向外指,壶剧烈地震动,黑影也越来越大,让人无端出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就这样?”玉山裕子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嘲讽的口气:“发现我心里没有破绽,就开始准备困兽之斗?”   玉山裕子将自己的两个式神召唤出来,然后微笑着举起放在一边经过改造的伞。   “砰。”嘴巴里模仿出枪声,伞的肩头冒出了一团火光,一张燃着金色火焰的符咒直接命中黑影的最中心,发出了璀璨的光线。   真是,不自量力。玉山裕子骄傲地放下手中红色的伞,看着影魔化为飞灰之后再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借着雨伞的撑力坐下。   “裕子!”被关在门外的高原毅一下子冲了进去,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面色惨白,还有一丝不好的气息的玉山裕子更加紧张了:“裕子你不要紧吗?”   “还,还好。”玉山裕子深呼吸了两下,平复了一下胸腔内的激荡,笑着看向一脸毫不掩饰紧张和责怪的高原毅:“我很好。”   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裕子!”高原毅惊呼一声,恶狠狠地转身盯着两个式神:“怎么回事!”   “裕子大人只是脱力了而已。”翎亦尽责地回答:“所以现在应该只是睡着,请毅大人放心。”   “晨昕。”高原毅丝毫不理会翎亦的说法。这外表是姑娘的翎亦鬼精鬼精的,在自己遇到裕子的时候就跟着她了,自然是,不可信的!   “翎亦说的正确。”晨昕欠了欠身:“请毅大人放心,只是脱力了而已,并且属下也请到了玉藻前大人……”   “不要叫我玉藻前,叫我阿舞大人!”   听着几乎和假发频率一样高的台词,高原毅抽了抽嘴角:“那只狐狸?”   “什么狐狸狐狸的,是狐狸你有意见啊!”一直白白胖胖带着一堆尾巴的狐狸跳了进来:“不错嘛,一个人干掉一只影魔。”   “玉藻前大人。”两位式神略微弯了弯腰,无视某只狐狸的炸毛抗议,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喂你。”玉藻前啊不是,樱原舞伸出自己白白胖胖的爪子,朝着一脸“我女儿你不要死”的表情的高原毅嫌弃地招招手:“把裕子抱去床上,我给她输点灵力。”   看着玉山裕子的纯和式房间,除了一架绣花屏风之外没什么装饰的房子,樱原舞那张狐狸脸突然间有种严肃的感觉,小爪子试探地往下按了下。   果然,层层法阵纹路构造的防护空间。樱原舞舔了舔鼻子,然后慢慢往里面走,坐在平躺在床上的玉山裕子旁边,幻化成了人形。   “你啊,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随时用尽全力。”   ? ☆、养肥和储备粮 ?  玉山裕子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脸颊边上有些毛茸茸的。   “阿舞?”   “唔?”樱原舞蹭了蹭自己的尾巴,然后睁开了一双火红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你给我输了灵力。”玉山裕子语气很平淡:“你明明知道的。”   “可是裕子,你的体质可以接受我们所有人的,所有。”   樱原舞的表情莫名地给人一种冷意:“我乐意给谁就给谁,反正很快就能恢复。”   “阿舞……”   “告诉你,我乐意!”   白白胖胖的狐狸气呼呼地伸出一只爪子,然后使劲挥了挥:“裕子你想说什么?”   玉山裕子十分愉悦地迷了眼睛:“看见你的现在这个真实的原型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肥硕,也明白了你的外貌是如何下降的。同时我也十分了解你对道顿堀的满意程度,现在的你除了肥美或者鲜美两个字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或许可以用别的,比如说,油光蹭亮?”   狐狸阿舞悲愤地呜咽一声,化成了人形:“裕子你无情你无义!”   “对,我就是无情无义!”   “……”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   尤其是在有东西研究,有人给虐,有钱可拿的时候。   不过到了九月,阴阳师要干的事情更加苦逼,跟在神明后面捡漏可不是好干的活。   超度了一只:“我爱他他爱她可是她爱我!”的鬼,助她成佛,高原毅同时感叹这个世道的开放程度。   “毅你别和我说你还是和新吧唧一样,这么保守。”玉山裕子嫌弃地望了一眼自家监护人,再次抢白:“我知道你当年有很多妙龄少女来和你说‘请拿走我的第一次’,不过毅请你了解,我,作为一枚正统的阴阳师,处女是值得我守护的东西,绝对不会因为什么高中非处的国情而去破坏。”   “……”   “实际上,裕子我明白的。”高原毅快要哭了有木有,在自己身边的同事的眼光已经异样到极点了有木有:“裕子我求你……”   “别说了?”玉山裕子好心情地放下了手里的伞:“来,叫姐姐。”   “……哦哦哦女儿不乖了粑粑好伤心!”   “我不是你女儿。”玉山裕子淡淡地开口:“不是,从来不是。”   “那又怎么样!”高原毅立刻跳起来:“你就是我女儿。”   玉山裕子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愉悦:“你想这样就好。”   是的,你想这样就太好了。   玉山裕子绝对不会承认她早就把这个看自己看的比工作重要的男人当爸爸了,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经感动于他的“找老婆?能对裕子好吗?”的择偶条件。   所以玉山裕子走上前,微笑着开口:“毅,我们去道顿堀找东西吃吧。”   “好啊好啊。裕子你等等,我换了衣服就走。”   高原毅撒欢的样子让同事默默推了推掉下来的下巴,这还是一脸严肃煞气十足的高原君吗?一定是我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不,一定是遇到这只鬼的方式不对!   九月很快就来了,来的同时还有开学。   玉山裕子被分在了三组,和樱原舞还有忍足谦也正好在一组,写名字写的毫无压力。   “我是武山裕子,因为监护人的工作调动从东京都紫罗兰女校转学至四天宝寺,请多指教。”   旁边的班主任给玉山裕子指了个正好在樱原舞后面的位子,玉山裕子也就坐在那里。   斜后右方,坐着忍足谦也。   与此同时,一组——   “大家好,我是来自立海大的交换生浅羽美佳子(Mikako),请多指教!”   一个灰色头发绿色眸子的可爱女孩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笑得露出了自己的虎牙。   下课的时候,玉山裕子毫无例外被包围了,然后巧妙地开始打太极。   樱原舞纠结地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又来了一个妖怪。   狼(Omika)妖,就是在双叶祭的时候各种希望和裕子面基的那个狼妖?   那种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二次元的心妖怪不明白啊。   玉山裕子偷偷地掐算了一下,然后轻轻揉了揉眉头。   还是没有恢复。   玉山裕子微微打了个哈欠,无视了谦也担忧的眼神,以及樱原舞无比纠结的脸。   真是的,要虚弱那么久……玉山裕子十分不爽地趴下,有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灵力用尽之后的七天虚弱,真是让人讨厌。   所以社团什么的,就别去了吧。   尤其是那种运动的,四天宝寺都没有什么灵异社……谦也是网球社的,自然是去网球社玩去的。   大阪和京都离得挺近,什么时候去一趟花开院家,教训一下,那个自以为是小辈里面的第一人,见到妖怪就杀就封印的花开院后辈好了。   有了策划未来,上课时间就过的格外快。   到了晚上放学,狐狸阿舞和玉山裕子一起走在路上,然后不其然看到了……嗷嗷叫着逃走的付丧神和在后面赶妖怪的神明。   “和你们说了去梅小路啊混蛋!那里有专门的住的地方啊!干嘛在街上晃荡,老子的业绩会打折扣的有木有啊!”   “阿舞,什么时候神明也有考勤了?”   “唔,三年前吧。”樱原舞打了个哈欠:“真无聊。”   “不无聊。看着这种你追我赶你不觉得很带感吗?”玉山裕子微笑着扭头:“阿舞,你完全可以自己找乐子。”   “……说到乐子,奴良陆生最近挺努力的。”樱原舞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鸠……”   说出来这么一个音节,樱原舞就看到玉山裕子立马变化的脸色:“怎么……”   “不要给我提到他!”   一瞬间阴冷的气息,一瞬间,悲伤的气息。   “阿舞,如果我们还是朋友,就不要提到他。”   玉山裕子看着手中的伞,还有阴郁的天气,慢慢地打开,罩在自己和狐狸阿舞的身上。   第一滴雨水打在红色的伞面上,滴答一下显得无比清晰:“阿舞,你还不去清理你家乡的妖怪吗?”   “不去了。”阿舞哼了一声:“花开院家自己愿意帮忙的,不是我让他们去干的。”   “……切。阿舞就是你懒得不得了所以才会如此肥硕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一个星期锻炼个几个小时,但是我深刻地明白什么叫做不动就会养肥,什么叫做储备粮,然后,再来吃。”   “……裕子QUQ。”   “还有,我讨厌奴良陆生,尤其讨厌他的,结拜兄弟。”   玉山裕子走到玉山家之后,盯着走远的樱原舞,收起自己的雨伞然后回头看着下雨的天空。   “鸠?哼。”   ? ☆、是我不要你的 ?  上学的日子很好,玉山裕子是挺喜欢上学的,不然也不会在竞争激烈的紫罗兰女校从来都是在前五了。   学生吗,总是要学习的。   玉山裕子看着在前面呼呼大睡的樱原舞,眼角不易发现地抽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一片羽毛慢慢飘下。   不动声色地将羽毛握紧手心,乌鸦黑翼的消息立刻传进了大脑。   “裕子大人,东京邀约。”   今天是星期五,正好可以回一趟东京。   在九月大家忙着大清扫,妖怪没什么空来管自己。   玉山裕子在得到高原毅的许可之后立马跑了趟东京,直接立马入住了忍足侑士的公寓。   “喂,裕子,你……”   “你有什么不满么侑士?”玉山裕子挑了挑眉:“还是想,自己搬出去?只有一个晚上而已,你至于吗?”   “嗯。”忍足侑士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怎么又回来了?”   “你有意见吗?”玉山裕子拿着自己的红色雨伞无比有气势:“侑士,你越来越小气了。”   “小气?你不是赶着来见他一面?说我小气?”   “侑士你现在越来越眼尖了。”玉山裕子扯出一个笑容:“那么,你还看出了什么?”   “我看出什么?能看出什么?”忍足侑士笑着推了推眼镜:“你是在害怕,不是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玉山裕子。”玉山裕子笑的一脸猖狂:“我是玉山裕子,我什么也不怕。”   更何况,只是斩断因果而已。   玉山裕子冷笑了一下,自己虽然没有信仰,但是自己相信因果。   信仰什么的,自己信仰自己。因果是自己结下的,自然是要自己去了结。   慢慢走到浮世绘町,玉山裕子看着从远处而来的胧车,突然想起了曾经。   不过现在不是想念曾经的时候。玉山裕子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奴良大宅,然后敲响了门。   “奴良家,玉山裕子携式神翎亦,晨昕,前来拜访。”   玉山裕子撑着红伞,依旧是那一身红叶袭十二单衣,整个人似乎就像是火烧起来的一样耀眼。   “总大将请您进来。”一只小妖怪鞠着躬走出迎接:“总大将说,如果您来了,就请到会客室。”   玉山裕子跨出了一步,然后慢慢地走到会客室。   高高的木屐给人感觉回到了平安时代,给人一种高贵典雅,可以俯瞰众生的独特魅力。   玉山裕子慢慢地走着,然后拉开了会客室的门。   “哦,裕子。”奴良滑瓢悠哉地打了个招呼:“你真是不客气啊。”   “是吗?”玉山裕子将伞放在一边,跪坐下,看也不看自己旁边的鸠,微笑着喝了口茶:“对你需要客气吗?”   “是啊,裕子你就是这样的啊哈哈。”苍老的滑头鬼突然大笑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原来的还算融洽的气氛突然一僵,然后苍老的滑头鬼立马跑了出去.   他们,还是不能面对吗?   “哟,没想到鸠你也是今天来啊。”玉山裕子笑着转头:“真是好久不见呢。”   “没有,好久不见不是吗?”鸠喝了口茶:“明明,是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玉山裕子笑的无比高傲:“对你来说是不久之前,对我来说就不是了哦,鸠。”   鸠整个人僵硬了一下:“是,这样吗?”   “对我来说,已经三年多了,鸠。”玉山裕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三年了,鸠。”   “所以,放下吧,鸠。”   “好。”   玉山裕子微笑着站起,慢慢走出房门:“那么……”   “我无法抱住你。”鸠突然开口:“我无法抱住你,无法牵住你的手,甚至无法接触你。”   “所以呢?”   玉山裕子似笑非笑地转头:“所以,鸠,你想要说什么?”   “你想说,你没有办法和我在一起?”   “你明明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就不怕了,我会去找避毒珠,我会去找方法,我也会微笑着拥抱你。”   “你自己先逃的,是你自己先走的!不是我!”   “我努力地想和你在一起的!是你先离开,先转身的,不是我。”   “所以鸠,结束吧。”   结束吧。走出这扇门就结束了。   所有曾经的一切,都结束了。   玉山裕子笑的无比高傲,是我不要你的,不是你不要我的。   是你先放弃的,不是我先放弃的。   是你先走的,不是我先离开的。   玉山裕子,从来都是高傲的,从来都是。   大门缓缓合上,玉山裕子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曾经的自己,父母刚走,也才住在高原毅家。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能接受高原毅,总是在放学之后跑出去玩。   然后,就遇到了鸠。   那个亚麻色头发,红色的眼睛,宽大的和服,胸前有着红色纹身的,妖怪。   “喂,你是什么妖怪?”   “阴阳师?”   “阴阳师怎么了?别看不起阴阳师。”   那个时候的玉山裕子一激就怒,叫出翎亦就想打架。   “就这样?你知道我是什么妖怪吗?”   “你不露原形我怎么知道?我才十一!成年都没成年呢。”   “那就是,幼崽?”   鸠眯起红色的眼睛,笑的无比猖狂:“你碰我,就会死。”   “你以为你是银吗?”才看完《萤火之森》哭的稀里哗啦的玉山裕子嗤笑了一下,浅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这种属性在我看来已经用烂了哦尤其是看完萤火之森之后。如果碰了你之后你会消失我会非常开心,如果是我会死?我不可能死。”   “我是裕子,我不可能死。”   骄傲的玉山裕子,一如既往地骄傲。   之后是什么样呢?之后的时光自己都忘记了,只觉得很快乐,非常快乐。看到鸠咳嗽就很担心,看到鸠笑起来自己觉得更加开心。   等到有一天,鸠和自己说,离开吧,我走了。离开吧。   自己手里的避毒珠还来不及拿出来,他就乘着胧车走了。   心里的情感就这么被放在了心上,除了毅之外谁也不知道。   “你还是那么胆小,不愿意来给我一个拥抱。”   玉山裕子笑着扯下一直挂在不离身的伞上面一颗红色的珠子,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奴良家的樱花树下。   你不愿意,我干嘛强求。   我是玉山裕子。   最骄傲的玉山裕子。   可是,总觉得脸上,有着泪水啊。   坐在靠近院子的门廊上,玉山裕子看着自己的十二单,看着一小块布料被晕染成深色,再是一小块,再是一小块……然后连成了一大块。   奴良家的吵闹已经听不见了,似乎自己的世界里面,只有着这一块布料。   “回去。拜托了,文车姐。”   打了个响指,玉山家的的灵牛车就这么出现,慢慢坐上去,驾车的女子微微转头:“裕子大人。”   “回去。”   “是。”   哪怕你成为妖怪之首,哪怕你是最好的,我都不会后悔。   我永远不后悔,就像我永远一身骄傲。   “鸠桑,你在想什么?”   清理完叛徒的妖化奴良陆生看着自己的好友,微微一笑。   “没什么。喝一杯,交杯酒吧。”   将那枚红色的珠子放进怀里,鸠对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展眉一笑。   那么,就这么了结吧。   车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玉山裕子慢慢开口:“回大阪。”   “裕子大人……”   “我说,回大阪。”   玉山裕子的语气里面不含一丝波动:“留在侑士那里的东西麻烦翎亦帮我去跑一趟。”   “是,裕子大人。”   “还有。”玉山裕子将伞放下,笑的无比灿烂:“去和毅说,我想吃大阪烧。”   ? ☆、人在做,天在看 ?  “你认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很好。”   “是这样吗?”   “是的。”   “如果,我不好,怎么办?”   “你很好。”   宇贺神花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突然笑了:“我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玉山裕子在半空中眯着眼睛,然后突然冷笑一声:“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裕子大人……”   “哼。”   玉山裕子没有在说什么,能够到半路还听到宇贺神的声音,真是够让人心烦的。   随意剪了个纸人,玉山裕子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既然知道自己不好,还这么说,莫非你是想让人认为,你很好?”   将纸人随手扔下自己的灵车,玉山裕子没有把老熟人和老熟人旁边的眼熟男生放在心上。   “裕子大人,还有大约半个小时才能到大阪。”   “我知道了。”   “不过,宇贺神花,也没那么讨厌。”玉山裕子笑眯眯地躺下来:“至少,她阴人阴的光明正大。”   只是一个小插曲,所以玉山裕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收到了宇贺神花的回音。   “玉山裕子,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遇到?早就遇到了。   不过……早就分开了。   玉山裕子将纸人往外一扔,看着他它慢慢飘落在地。   早就,离开了。   大阪烧很美味,玉山裕子很喜欢月见烧的味道。慢慢插下来一块放进嘴里,玉山裕子看着忧心忡忡的高原毅叹了口气:“怎么了又?我要出马吗?”   “不!”高原毅立刻拒绝:“这不是你的事情,缺零花钱我给你。”   “你摊上大事了。”玉山裕子放下叉子,盯着滋滋作响的大阪烧开口:“而且是那种,牵连到不是整个就是半个扶桑的案子。”   高原毅整个人僵了一僵,似乎要掩饰一样:“裕子你在说什么啊哈哈……”   “当年,玉山家。”玉山裕子慢悠悠地再次吃了一口大阪烧:“你当着我的面,跪在我父母的墓前说要查个明白。然后过了三年,线索全部翻出来了的时候,发现牵扯甚广的时候,你就是这个表情。”   玉山裕子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十分好,更何况是不一般的事情,记得尤其清楚:“你骗不过我的,毅。”   高原毅低下头,咀嚼着嘴里的事物,以一种拒绝的姿态抗拒,抗拒自家的姑娘进入那个充满原罪的地方。   “你拒绝我会找别的方式进去,如果你同意我进入还可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玉山裕子放下小叉子打了个饱嗝:“毅,我16岁都可以结婚了。”   “这不一样。”高原毅低低地吼了一句:“这牵扯到十年前!”   玉山裕子整个人僵住了:“十年前?”   “所以你还想加入吗裕子?作为十年前唯一的幸存者,你还想加入吗?”高原毅盯着自己养大的菇凉,声音第一次冷到极致:“那么裕子,你想加入吗?”   玉山裕子都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她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充满符文的房间里。   十年前……看起来听起来讲起来都很像是秘密的东西,但是又不一样。   因为,玉山家被灭门并不是什么案子,而是,所谓的天诛。   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得罪了什么人,玉山家的人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   阴阳师总是相信因果的,有因有果,就是第一代的时候种下的因,然后再六百年后结成了果。   六百年,整整十个甲子。   玉山裕子翻了个身,自己经历了那场巨变,记忆被父母封印了起来,但是等到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就解开了。   成年的时刻。   妖怪的成年是十三岁,人类成年,像阴阳师还是坚持十六岁的。   而且,应该降临到玉山家的天诛,并没有降临到自己。   这充分揭示了,自己的父亲不是玉山诚一郎,母亲也有可能不是武山若菜。没有玉山家的血,不是玉山家的人,天诛怎么可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人在做,天在看。   至于自己身体里的妖怪的血属于什么妖怪,玉山裕子也不知道。   没有妖化,没有自己不记得的东西,记忆没有被替换过,甚至一点妖气都没有。   本就不是玉山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天诛?   玉山裕子体内没有玉山家的血脉,又怎么可能会死?   至于为什么在十年前自己父母没有去京都接受天诛,是因为玉山家老头子的侥幸心理。   除了名,就不是玉山家的人了。   但是,不是不报啊。过了三年,还是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玉山裕子翻了个身,自己从来没有因为那么个小小的猜测而认为玉山诚一郎不是自己的父亲就不叫他父亲,同样,武山若菜也是,从来就没有那种要去寻找自己亲身父母的想法,也从来没有闹过别扭。   自己脑袋里真实的回忆,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欢乐时光,谁也替代不了。   真正的生父或者生母是谁,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和他们一起很快乐。   然后和毅在一起,也很快乐。   充满自己回忆的人,是他们,不是那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父亲,当然,也不是那个可能是自己生母的人。   在被玉山夫妇领养的那一刻,自己身上的因果,就已经和他们缠绕在一起,而以前的生父生母,需要还恩。   不过,自己有他们就好,有着美好的回忆,然后找到自己的生父生母还了恩,在微笑着在玉山夫妇的墓前洒两杯酒。   但是高原毅,至今认为十年前是案子,是鬼怪凶杀,是阴谋。   实际上不是的,实际上是玉山家的人的觉悟。   不过自己要这么和他说?要怎么开口才好?玉山裕子从十三岁开始想了整整三年,还是找不出一个方法。   “顺其自然。”玉山裕子念叨了三年的字眼,现在却是无比坚定。   “毅,你有时间吗?我需要和你说点事情。”   从来都是躲不掉的事情,既然躲不掉,那么就要全身心迎上挑战。   我是玉山裕子,我无所畏惧。   我要护着我最爱的人,不管是高原毅还是,谦也。   玉山裕子知道这件事既然翻出来十年前,必然是认为有恃无恐,幕后人必然是要有大动作的。   可惜了。   这种大动作,说不定再久远一点的都会翻出来搅浑一池水。   所以这个时候,自己不加入都不行了。   哪怕是学生,自己也是有十六岁了。   十六岁,成年了。   ? ☆、阿舞求交往~ ?  新周一,樱原舞呆愣愣地看着玉山裕子眼睛上的黑眼圈,然后怪叫一声:“裕子你怎么了?”   “没睡好。”玉山裕子轻描淡写地开口,然后瞥见了一脸不信的谦也,心里微微虚了虚。   “瞎说。”樱原舞哼了一声,然后凑近玉山裕子的耳朵:“听说有人把十年前的事情翻出来了?”   玉山裕子表情都没变,只是点了点头:“要变天了。”   “这样吗?”   “你当心点。”玉山裕子拉开了和樱原舞的距离,认真的开口:“这是大动作,你们当心点。”   “放心。”樱原舞笑了笑:“酒吞已经去调查了,不知火也从海上开始排查起了。”   “多谢。”玉山裕子点了点头:“你没告诉谦也吧?”   “没。”樱原舞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突然转头:“等,等等,谦也?裕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除了高原毅那家伙以外的……”   “闭嘴!”玉山裕子一把捂住樱原舞的嘴,凑近之后恶狠狠地警告:“你敢透露一个字我就把你炖了!”   “……”   这威胁真狠……   樱原舞内牛满面,然后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就放下了:“说起来,裕子,你真的不准备说咩?”   “是狐狸就别学羊叫。”玉山裕子眯起了眼睛,然后看到樱原舞嗖地一下跑出了门:“阿拉阿拉,裕子我们下节课是体育课快点过来换衣服啊哈哈哈哈。”   玉山裕子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有什么要问的吗,谦也?”   忍足谦也的背影明显僵了一僵,没有回头导致声音有些低落:“裕子你不愿意告诉我就不用刚告诉我。”   玉山裕子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如果我说,我准备和你说呢?”   谦也突然转过头,眼睛里的光芒让玉山裕子觉得有些不敢直视:“你不问,我干嘛说。我实在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胆量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以及,我可以理解为,你开始疏远我了?”   玉山裕子私下非笑的样子让谦也觉得有些不好。准确的说,是非常不好。   “我……”   “说吧,想知道什么事情?”   “裕子。”谦也用手撑着桌子直接翻了过来,坐在桌子上的忍足谦也比裕子高了整整一截,仰着头让裕子感觉很不舒服。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谦也将手搭在玉山裕子的肩膀上,严肃地都不像是一直笑着的忍足谦也。   “谦也,你……”   “我什么?”   “我讨厌压迫感。”   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对方,眼睛里都是第一次没有了对着对方的微笑。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你知道之后,会胡思乱想然后更加担心。”玉山裕子毫无惧色:“我同样也有自己的计划,本来就想告诉你的,如果你嫌晚,那么真是对不起。”   充满着恶意的话语,从玉山裕子的口中说出来,突却让人觉得无比正常。   “那么裕子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担心你。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行的。我一直在担心,从来都是。”      玉山裕子看着语气激动,但是表情一直都十分冷静的忍足谦也,突然笑了,笑意直达眼底:“你一直在担心我?”   “是,一直都在。”   “是吗?”   玉山裕子笑的无比灿烂:“那么,去上课吧。”   “……”   樱原舞在门外默默扭头,看谦也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儿……真是让人无比的,纠结。   然后樱原舞默默地走在走廊上,默默的默默的……   次奥我想谈恋爱肿么破!秀恩爱不是这么秀的嗷嗷嗷!求交往,求……   “你在求交往?”   樱原舞一下顿住了,然后立马龇牙咧嘴:“酒吞你怎么来了!”   一脸荡漾袒胸露乳大红色正妻和服啊不是,大红色和服的酒吞童子微笑着坐在一根电线杆上:“如果玉藻……阿舞想要我的话,我不介意哦~”   “……滚!”   “哟,终于来接人回家了啊。”   “……”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气势十足的樱原舞立刻低落下来,讨好地看了一眼玉山裕子……以及后面的忍足谦也。   “看过柯南了吗?知道新兰这一对CP吗?”酒吞无比荡漾地笑:“你们不觉得,可是在别人眼里,你们是一对。”   “你是在说谁?”   玉山裕子的声音无比阴冷:“阿舞和不知火吗?”   “……”   “啊,我也是这么觉得,毕竟两个人都是吃货,曾经都走遍了,几乎整个扶桑……”   “哼。”酒吞童子哼了一声,然后脸色无比难看:“玉藻……阿舞?”   “已经没人了哦。”玉山裕子微微一笑:“你想怎么样呢?酒吞?”   “……”   看着扯高气扬和忍足谦也走远的裕子,酒吞无端想到了五个字。   女王和忠犬……   “或许你们不觉得,但是在别人眼中你们就是一对。”   酒吞慢吞吞地再次说了这么一句话,轻笑了一下,目光转向校园里面的情侣,然后再盯着在操场上活动的狐狸,旁边的一只叫做美佳子的狼妖,以及一个金色眼眸的女生。   “啧。”   ? ☆、就是想叫叫你 ?  在别人眼里你们是一对,是一对,一对,对……   酒吞童子的话无限制地在脑袋里面回响,弄得谦也快要疯了。   所以他苦着脸找到了网球部唯一的女生雨宫思晴诉苦:“经理啊……”   “嗯?”雨宫思晴脸红红地转过头,然后心虚地扭过去。   “你和白石告白算了……人家都知道了你们磨着真心没意思。”   谦也条件反射,然后语重心长地都想捂脸了。   哥不是来说这个的好不好!哥是来,是来……   “不要开玩笑了忍足君。”雨宫思晴立马恢复原先温柔的笑脸:“是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啊,这个啊。”谦也有些忸怩:“那个,你觉得,裕子她……”   “武山桑?”雨宫思晴歪了歪头,然后恍然大悟:“实际上谦也,在扶桑表兄妹可以结婚的吗,只不过现在不多了而已。”   顿了顿,雨宫思晴好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我买了你和武山桑一定会结婚,帮个忙哈。”   这不是可以帮忙的东西啊摔!等等,什么叫买?   “你不知道吗?”雨宫思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最后还是偷偷开口:“网球部的人开了个盘哦,说你和武山桑的关系,现在已经蔓延到整个高二了呢。”   桥,桥豆麻袋!   谦也一脸你们绝壁是开玩笑呵呵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震惊了的表情,看的雨宫思晴都不忍心了:“忍足君你难道还没和武山桑在一起?那我不是买错了!”   或许你们不觉得,但是在别人眼中你们就是一对。   酒吞童子的话再次回响,成功把谦也弄了个大红脸:“那个,经理啊……”   “不去告白的话,会很失礼的。”雨宫思晴点了点头:“虽然感觉你们之间的相处,不需要告白。”   “诶?”   “就是很水到渠成,更像是老夫老妻的模式啦。”雨宫思晴右手握拳敲在左手上:“所以,忍足君完全可以到了十八岁然后娶了武山桑吗。”   忍足谦也溃败。   结束训练,雨宫思晴还需要去学生会的东云雾初那里交社团报告所以先走一步,而忍足谦也则是四十五度角看天……   “你在等待着一只美丽的小鸟优雅地俯冲吗?”玉山裕子在校门口嗤笑了一下:“在微笑着等待她对你的宠爱,在你的脸上糊一脸翔?”   “裕子你不要这么说我亚历山大的真的。”谦也一脸……血地开口:“回去吧,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玉山裕子迅速否决,然后大步向前。   对着门口的学生会窗户边上的少女突然轻轻一笑,然后对着好友撒娇:“雾初雾初,你买了什么?”   “结婚。”东云雾初头也不抬,自从合宿之后,东云雾初和雨宫思晴就结下了专属于女生的友谊。   “对了雾初,我们组的浅羽同学,就是那个来自立海大的交换生……”   “我知道。”东云雾初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报告我看完了,我走了。”   “诶诶诶?”   东云雾初随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窗外。   从黑暗向光明过渡的黎明前被染成茜草色的天空,正是自己的姓氏啊。   不过现在,是光明过度到黑暗。   相反的方向,一样的颜色,最后的结果真的一样吗?   东云雾初眨了眨眼睛,然后取下了自己的隐形眼镜,看着这个逢魔时刻中的妖怪百态。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魔幻。   魔幻的世界,魔幻的一切。   以及西面天空不可忽略的乌云。   不过这和自己,没有关系。   东云雾初快走了几步,然后看到前面的玉山裕子和忍足谦也。   淡淡的银色光芒,不足以击溃黑暗,但是给人了一种希望。   东云雾初知道自己从合宿的时候就开始观察这个女孩子,观察还有一个叫做宇贺神花的女孩子。   淡淡的银色光芒,和金色光芒中的黑色线条,哪个能够胜利呢?      东云雾初从来不会干站队的事情。   从来不会。   玉山裕子回了一下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看着旁边有些紧张的谦也,玉山裕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责任重大。   “谦也。”   “嗯?”   “没什么。”   玉山裕子出了口气,然后咬了咬牙,拉住了谦也的手。   “那个,跟好了。”   谦也惊讶地转头,眼中看到的除了故意遮住半张脸的黑发,还有着一点通红的耳朵。   “裕子……”   “干嘛?”   “没什么。”   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交谈,谦也将手一翻,换为十指相扣。   “走吧。”   走吧,回家。   我们一起在这黄昏到黑暗的交界时候,天空被染成红色,粉红色,天际一道黑色乌云的时候,回家。   我们,一起,回家。   简单的六个字,让谦也上扬了嘴角。   是的,我们一起回家。   “裕子?”   “嗯?”   “没什么。”   “裕子。”   “嗯?”   “就是,想要叫叫你。”   “谦也。”   “什么事?”   “没什么,也想叫叫你。”   ? ☆、借我个房间 ?  高原毅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玉山裕子知道,不是他受到那个真相的打击大,而是知道了真相之后立刻赶去了警察厅警备局,开始了一系列的部署。   高原毅已经是有实权的警官了。这个想法在玉山裕子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随即想到的是,家里没有人。   今天还是没有人。   高原毅留了留言,说今天又要睡在局里了。   玉山裕子面无表情盯着电话机,然后翻出书包再拿出一套替换衣服走去忍足家。   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再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玉山裕子面无表情地敲开门:“请问……”   “啊啊啊啊,裕子你怎么来了?”   玉山裕子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见谦也穿了什么衣服或者根本没穿衣服。   “怎么了?谦也如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的话我不得不向万里子阿姨陈述一下你需要回,炉,再,造!”玉山裕子盯着仅是一双眼睛和头发露在门外的忍足谦也,头上难得冒出了十字路口:“还是说你现在的身上除了一条浴巾之外什么都没有?”   然后玉山裕子看见那张脸迅速充血。   次奥你真的什么都没穿啊!   玉山裕子迅速跑进门然后关上,听着卫生间“砰”得一声抽了抽嘴角。   “喂,谦也,万里子阿姨呢?”   “不在!”   “瑛士叔呢?”   “不在!”   “翔,太,呢!”   “修学旅行去了!”   “……你家鬣蜥呢?”   “……溜走了……”   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微弱,但并不是听不清:“去找老婆去了!”   “……”玉山裕子承认自己难得无语了!真的是难得的。   等到卫生间的门开了,玉山裕子已经系好围裙准备翻冰箱了。   “那个,裕子……”   “嗯?”   “裕子你不要转身,那个,我衣服忘拿了……”   “你可以再蠢一点!”   玉山裕子抽了抽嘴角,翻出了两块,牛排?   以及准备好的一周份单人食材,后面的一周份两人食材。      每一份都包好,然后写上名字和日期……   你们两个人究竟是有多能吃。连米都是一分一分用保鲜袋弄好的……   玉山裕子翻出来一些没有包装好的,看来是备用。   万里子阿姨,您辛苦了,真的。   倒了点油,裕子弄好火候就开始煎牛排,顺便弄点浓缩的黑胡椒酱汁。   “好香……等等,裕子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玉山裕子危险地眯起眼睛:“谦也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厨艺?或者在你心里认为我是不会做饭的?或许你忘记了我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男人一起住了整整八年?”   谦也默默坐在一边:“那个,你知道我的……”   “作为一个新社会的少年我自然是知道你肩不能提太过头了,我同样相信你不是黑暗料理界那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不过做饭尚可入口而已不是吗?”   谦也默默蹲在桌子底下。   “如果你再往下的时候是不是要去地下室了?”   玉山裕子将盘子放在桌上:“我只煎了牛排。”   “牛排很好了。”谦也内牛满面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很好的。”   “嗯。”玉山裕子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拿出一双筷子……   “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掉用筷子吃牛排的毛病?”谦也小心翼翼地说,然后拿出一个叉子叉起了一整块牛排放在嘴里咬。   “哦?”   玉山裕子瞥了谦也一眼,然后装作大和抚子样掩口而笑:“哎呀,还说我呢~~~”   一波三折得让谦也整个人抖了一抖。   “对了,今天你们家可能会有点挤。”玉山裕子啃完牛排微笑着抬头,随手擦了一下粘在脸上的酱汁:“今天又有妖怪要住宿。毕竟玉山家他们进不去。”   “……我已经习惯了。”谦也默默地扶额:“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玉山裕子装作惊讶地开口:“连翔太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谦也你的观察力已经不是负MAX的程度了,我真心没有想到你现在的观察力脸翔太都不如了,你还真的能继续这么打网球么?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你……”   “裕子。”忍足谦也貌似痛苦地开口:“我明白了。不过你今天准备住在我家?”   “对啊,借我个房间才行。”   玉山裕子放下筷子,一块牛排已经啃完了:“实在不行老样子,我住你房间。”   “不行!绝对不行!”谦也觉得自己脸上可以煎鸡蛋了:“裕子你,裕子你……”   “怎么了?”玉山裕子抬了抬眼皮,然后拿着盘子背过身,不让谦也看见自己的脸:“你有意见?”   “没,等等裕子!我们已经……”   “已经什么?”   “一起睡……”   “京都不也是你陪我的吗?”   “……”救命妈妈!   谦也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有木有!在京都老子还没开窍啊!现在就不是了嗷嗷嗷!刚刚被经理戳破你要我怎么办啊啊啊!!!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什么的真心伤不起啊有木有!   谦也内心小人化为咆哮教教子,跪地不起嚎啕大哭。   “好啦,我开……”   “你想睡就睡吧。”   玉山裕子手里的盘子直接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写完作业,玉山裕子觉得自己难得在颤抖着颤抖着……   忍足谦也你绝壁是犯规!绝对的!玉山裕子在心里怒吼,你个混蛋!   “我痛恨世界史。”谦也抓了抓头发:“裕子,能不能……”   “不可以。”玉山裕子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不自己做所以历史越来越差!”   “才没有,我没有历史的细胞。”谦也回了一句,然后看到玉山裕子站了起来:“裕子你干嘛去?”   “洗澡。”   玉山裕子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扯出一个无比变态的笑容:“我不会忘记拿毛巾忘记拿替换衣服的。”   谦也:“……”脸要不要这么红!   玉山裕子用的沐浴液一直都是安利的。   那个味道从小用到大,有一丝淡淡的药味的安利。   所以看着沐浴房里面的青苹果味的沐浴露,玉山裕子觉得特别,不习惯。   随便挤了一点,玉山裕子洗澡曾经被自己的母亲武山若菜吐槽说是“裕子是在擦身体不是在洗澡。”   现在也一样。   十分钟搞定一切,玉山裕子拧开门把手,然后看着坐在床边一脸呆滞的谦也,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天皇临幸妃子?   “阿勒,你怎么已经……”   “谦也你如果再摆出这个表情,我真的会以为,我是天皇您是静御前。”   玉山裕子无比痛苦地扶额:“不就,不就一起睡吗?”   等等,我似乎发现了什么!   ? ☆、晚安 ?  一起睡着三个字突然在玉山裕子脑海里飘了一遍,然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叫做第八字母君的神奇的东西。   然后玉山裕子飞快地把这个念头抛开,然后整个人砸在了……   “裕子大人雅蠛蝶!!!”   谦也看着被压在玉山裕子身下的小女孩,抽了抽嘴角:“这个妖怪是?”   “小袖之手。”裕子翻了个白眼换了个方向倒下:“彩衣,你怎么来了。”   “呜啊啊啊,彩衣要和裕子大人一起睡!一起睡!”   穿着华丽十二单衣的小女孩直接在谦也的床上打滚:“裕子大人好久没有和彩衣一起睡了,彩衣要抱着裕子大人!”   谦也看着和无尾熊一样的小女孩,嘴角抽了抽:“好华丽的衣服。”   “当然了,彩衣是小袖之手,当然有最好看的衣服!”小女孩抱着玉山裕子的手更紧了:“裕子大人,那个就是谦也大人吗?”   “是的哦。”玉山裕子难得一脸笑意:“这个就是谦也。”   “谦也大人,就是裕子大人喜欢的唔……”   一声轻响,文车妖妃简单地鞠了一躬,然后一手抓起小袖之手彩衣:“不打扰裕子大人和谦也大人就寝了,文车携彩衣告退。”   什么叫做,和谦也就寝啊混蛋!   玉山裕子扭过头,自己绝对木有脸红,更何况……   文车姐你真是个大好人,把彩衣带走了的您真是个大好人!不然不知道那口无遮拦的孩子会说出什么……尤其是。   想到几年前认识的两个妖怪,玉山裕子就忍不住头疼,更何况,这两只掌握了自己大部分的秘密,比如说刚才的……   “我睡了。”   玉山裕子呆滞地开口,然后整个人僵直地倒在床上,闭眼。   然后,就睡着了。   果然是太累了吗?   等到谦也回过神,就只能听到玉山裕子浅浅的呼吸了。   “入睡地这么快?”   谦也无奈地够了够嘴角,伸出手慢慢地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   “真是的。”   你总是这样,不给我一次机会,不让我听到,应该听的东西呢。   不过,我也大约了解了,裕子。   谦也慢慢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睡着的女孩的额头。   晚安,我最爱的,女孩。   おやすみ   第二天裕子醒过来,看到的是谦也那毛茸茸的后脑勺。   突然觉得,就是很安心。   感叹完了之后依旧是……毫不客气一脚踹下床。   “嗷!”   “去上学。”   “为什么今天是星期五!为什么今天不是周六!”   “因为时间告诉你今天是星期五。”玉山裕子白了……床、伴(……?)一眼:“出去。”   “啊?”   “我换衣服。”   “啊啊啊啊!我立刻出去!”   到了学校之后,樱原舞照例扑了上来:“裕子裕子,你今天怎么是和忍足一起来的?”   “因为我去他家睡了。这几天毅不在家,我讨厌一个人。”   玉山裕子阴郁了一下,随机就恢复了:“阿舞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发现玉山家没你人影而已。”樱原舞咳了一下:“然后我就微笑着……”   “微笑着发现酒吞也在?”玉山裕子瞥了一眼樱原舞的脖子:“然后微笑着被唔……”   “我已经遮掩了!”   “拙劣的幻术,你就这么被酒吞给吃了?”玉山裕子一脸鄙视:“太逊了。”   “那你不是和忍足一起睡了吗,身上的味道……”   “我们一张床而已。”玉山裕子一脸坦然:“失眠怎么了?你有意见?要人□□你有意见?”玉山裕子拿出作业本交给课代表,突然凝固了表情:“等一下,本田桑。”   “诶?”   “那个,我检查一下。”   抢回了自己的国语作业,玉山裕子迅速地翻到了第一百二十三页。   1月,23日,十年前的那个日子。   樱原舞好奇地探头,然后看到玉山裕子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过整个页面。   “怎么了……”   “嘘。”   玉山裕子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然后慢慢地将右手捏了一个诀。   “有发现什么吗?”谦也也凑了上来:“有没有要帮忙的?”   “有。”交掉作业本,玉山裕子无比头疼:“你们认识东云雾初吗?”   “监督?和经理的关系好像很不错。”谦也说了一句,然后看到玉山裕子嘴角的那末笑容:“带我去找她。”   “怎么了,那个女孩子?”樱原舞皱了皱眉:“而且要上课了哦。”   “午休,不是,社团活动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带我去找她。很重要的事情。”   玉山裕子坐在座位上,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逻辑思维什么的,淡定,淡定。   谦也看着玉山裕子捏着笔,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桌子上的样子,觉得她难得真实了好多。   不再像那个,用所有的坚强包裹自己,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毫无畏惧,无所畏惧的玉山裕子。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一起……咳咳咳,打住打住!   玉山裕子难得心不在焉地等到了放学后的社团活动,和忍足谦也一起跑去了网球社……   “那个,雨宫桑。”   等等。   忍足谦也和玉山裕子立马躲到了转角处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对面。   香樟树下面,然后是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名字。   嘿嘿,有好戏。这是两个人忘却了正事的第一反应。   “谦也,是白石君和雨宫桑。”   “终于告白了!他们两个人经历可是堪比《好想逼死你》。”谦也一脸兴致勃勃:“终于告白了!”   “原来谦也你也看《好想告诉你》。”玉山裕子瞪着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感叹:“你说雨宫桑会怎么样?”   “同意吧?”   “诶!”   两个人惊悚地往后看,然后看到了后辈财前光,以及……   全体网球部成员!   “怎么都来了!”谦也眼睛立马转向正在表白的那一对:“你们有谁……”   “我在拍哦谦也酱~”金色小春的V8无比显眼:“这可是很贵的设备呢~”   “嗯,虽然我也拍了。”玉山裕子笑的无比得意:“现在的白石处于灵力弱的时期,我让翎亦去拍了。”   “……裕子你这样太方便了。”谦也顺带吐了个槽:“喂喂喂,继续听。”   “我一直,一直,也喜欢你。”   “呼,终于说出来了,终于不逼死人了。”一氏裕次出了口气:“不知道是谁鼓励的?”   “我啊。”   又一个!男生们无比惊悚地超旁边望过去,看到了面无表情举着V8的东云雾初:“不然你觉得那只兔子会去表白?”   “监督?”   “嗯,有意见?”   东云雾初无比霸气地合上V8的盖子,然后转向玉山裕子:“你找我有事是吧?”   “没有错。”   “走吧,去学生会办公室。”   “好。”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谦也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撒脚跑远。   白石发现了就不好了嗷嗷嗷!   不过你是逃不掉的,谦也同学。   在学生会办公室,玉山裕子和东云雾初对面对坐着,然后东云雾初取下了自己的隐形眼镜。   “很不错的道具。”玉山裕子扯了扯嘴角:“不过载体是隐形眼镜还真是不常见。”   “我也是这么觉得。”东云雾初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只不过我找到了一些,或许你可以来解释的东西。”   “拜托立海大的柳莲二?”玉山裕子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或者青学的乾贞治?”   “柳。”东云雾初看了一眼玉山裕子,然后继续敲打键盘:“我发现了你身上的银色光芒。”   “银色吗?”   玉山裕子若有所思:“那么,有什么口信吗?”   “有。”东云雾初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将笔记本电脑转换了个防线:“你自己看吧。”   玉山裕子扫了一眼,笑的有些冷:“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么,就不是这个。我们也没指望你信。”学生会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灰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孩子显得特别暴躁:“东云,别以为你被柳拜托了就能使唤我!”   “没人使唤你,浅羽。”东云雾初不在意地开口:“是你自己要来的,不怪我。”   “哦?”玉山裕子盯着两个人,眼睛里全是戏谑的光:“我可以理解为,你们几个人在策划?浅羽,我可是受不了这些的。”   “没有,没有的裕子大人。”狼妖浅羽差点原型都要显出来了:“我只是想要帮忙,我只是,发现了一点东西而已……”   “拿出来。”   玉山裕子简单地开口,然后看到浅羽迅速递过来了一张纸。   扫了一眼,纸上面燃起了蓝色的妖火之后化为灰烬,玉山裕子的脸色阴晴不定,让浅羽抖索了一下。   “浅羽,我希望到时候我们继续一起看《银魂》。”玉山裕子抓起自己的伞就想走出去,却被东云雾初叫住了。   “帮我去把这个给柳。”东云雾初递过来一个信封:“立海大,你正好顺路。必须,快速,给他。”   “我想我没有那个义务。”   “他可以告诉你高原君在哪里。”   “我想警察厅如果白痴成这个样子了,那么大家都是工藤新一。”   “他们不了解的,你们了解?你们怎么会拿到内部消息?”   玉山裕子眼睛里突然放出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东云,雾初?”   “是。”   东云雾初直视着玉山裕子清澈的浅蓝色眼睛:“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玉山裕子扫了室内一眼,拿着伞和信走出了办公室。   “浅羽,希望我们以后继续一起看银魂一起吐槽。”   “东云雾初,希望我以后可以继续见到你。”   ? ☆、回老家 ?  玉山裕子是一个人回到家的,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高原毅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假的。”玉山裕子嘟哝了一声,随手招出了自己的式神,然后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了东云雾初给自己的信息,玉山裕子不得不承认,她和柳莲二还真是拿到了一点内部信息。   天知道两个高中生是怎么知道的。   天之中主神,是宫廷史学家捏造出来的一个神明,即北极星神。   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先开口后开口都能导致不同的结果,更何况是,改了名字的天之中主神了。   安倍晴明的母亲是葛叶,但是他的后辈却没有一点妖怪血统。   玉山裕子的手轻轻扫过古籍,高天原,黄泉国,和世界。   “好一位,英俊的男子。”玉山裕子低低地开口,然后笑了:“不对,应该先是,好一位美丽的女子。”   “我只是在晚上看到了,和早晨一样的茜草色天空。”   念叨了一遍东云雾初讲的话,玉山裕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叫出自己的乌鸦黑翼,把自己载去了忍足家。   走之前先打个招呼。   尤其是谦也。   玉山裕子看着忍足家越来越近,莫名有了一种“干完这一票我就回老家去和谦也求婚吧”的想法。   可惜,回老家和去求婚是两个不可能同时做到的事情。   玉山裕子撇了撇嘴,弯下腰扣了扣谦也房间的窗户,看着他一脸惊讶,随即又有了一种“又来了”的表情。   “裕子,以前我就和你说过,这样很……”   “谦也。”   玉山裕子轻轻叹了口气:“我要出去一趟。”   “是高原伯伯的事情吗?”谦也声音略微低了低:“你可以不是一个人的,我也可以帮忙的。”   “谦也,你帮忙?”   玉山裕子笑了笑:“你在安全的地方,是最好的。”   看着玉山裕子的笑脸,谦也觉得这个女人的笑脸难得的温暖。   “喂,裕子。”   “嗯?”   “回来之后,一起上下学好不好?”   “不好。”   玉山裕子干脆利落地拒绝,微笑的样子却是丝毫不变。   “总感觉,你会乘风而去。”谦也半个身体探出来,抓住了玉山裕子的手:“尤其是在黑翼背上的时候,总给我一种你将要离开的感觉。”   手腕上的灼热很明显,而且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出来。   “裕子,每次都是你离开,每一次。”   不管是十年前微笑着:“和爷爷去开大会啦,谦也你就留下来吧,这样安全一点不是吗?”   还是后来对着自己的:“阿拉,毅很好,而且东京是魔都诶,我巴不得留在安全的大阪。”   以及现在的:“你在安全的地方,是最好的。”   我都觉得不好。   我只是想要陪在你身边。   拉低女孩的身子,谦也伸手抱住了玉山裕子,然后轻轻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碰触。   “我想一直陪伴你,陪伴你到老。我想过和鹿丸一样的理想中的生活,但是我更想死在你后面。”   “我想要看着你每一天都是笑着的,都是女王气十足地眯着眼睛的,都是和妖怪打打闹闹的,都是幸福的样子。”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离开。”   “离开之后,记得回来。”   “我会的。”   玉山裕子手轻巧地抚过谦也的脸,然后迅速地贴上了他的唇。   不想要清浅的碰触,想要接近你,更加接近你。   但是因为恐惧接近你会变得不像自己,恐惧接近你,会把你扯进我的那个时常不安稳的世界。   所以我想稍稍远离你,但是我发现,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   慢慢舔舐着谦也的唇,感觉到对方的僵硬的时候,玉山裕子刚想拉开距离,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他抱住,就这么拉进了房间。   不管是谦也的力气,还是黑翼的推力,都让玉山裕子一下子就被拉进了谦也的房间。   “我想要,更加接近你。”   谦也压低声音:“我何尝不是,想要更加接近你。”   “是你一直在躲我而已。”   几乎是用啃咬的方式吻住玉山裕子,慢慢地再平复为温柔的吮吸。   我希望你一直留下来,一直呆在我身边。   我想要在走之前,更加接近你,再接近你一点。   玉山裕子感受到自己后脑勺被谦也紧紧抓住,整个人被圈在了他的怀里,以一种不放过的态度抱着自己。   不放过,我不会放过你。   你会离开的。   谦也慢慢地探出舌头,舔舐着自己咬出来的痕迹,然后碰触到一样的柔软。   没有说爱,没有说喜欢。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单纯地不想离开你。   追逐缠绕,深深的吻你。   谦也知道,玉山裕子不是什么□□,只是自己不想放开她而已。   她不喜欢别人对她告白,不喜欢别人对她说“喜欢”或者“爱”。   所以,再深切的,也不要开口说。   慢慢分开,拉开距离,谦也盯着玉山裕子的浅蓝色眼睛,然后抬手盖住她的。   “裕子,等我满十八岁,就结婚吧。”   “看情况吧。”   玉山裕子笑了笑:“如果我还活着。”   “你当然会活着,你还要回大阪跟我结婚呢。”   忍足谦也也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女孩跳上乌鸦的背离开。   我知道你有你的世界,我知道你有着你的任务,你有着不想让我介入的地方。   所以,我呆在安全的地方。   我等你回到城堡,我最亲爱的女王。   ? ☆、宿命 ?  玉山裕子坐在去东京的新干线上,想了很久。   并不是不想用自己的灵车,甚至灵车还会更快一点,但是就是不想用。   有一种预感,不好的预感。   反而坐在新干线上,就没有了那种不好的感觉,所以玉山裕子宁可慢一点,安全一点最重要。   高原毅被带走了,同时大阪特别警督属里面的人也有被替换。经过调查,大阪护国神社也出了点问题。   玉山裕子想起了那只被自己净化掉的影魔,然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晨昕,去和守在家里的烨羽说,把那个东西带过来。”   低声下了命令,玉山裕子决定还是动用自己的看家式神。   当初在净化影魔的时候,发现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玉石,玉山裕子就知道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当时翎亦将玉石封存,然后交给了防御最好的式神烨羽,封存在了玉山家的地下室。   有时候小小的东西,都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玉山裕子深知这一点,拿着玉石也问过了樱原舞以及浅羽,得到的结论是,这是一个用来封印的东西。   里面封印了什么,怎么会在一个影魔的体内?影魔是因为吸收了这枚封印着什么玉石才会如此强大?   能够让自己用上符篆的影魔,能够让自己脱力虚弱整整七天的影魔,绝对不是普通的影魔了。   玉山裕子皱紧眉头,不断地在脑袋里推测什么。   玉石封印是没有错,但是很少人拿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好货的玉石封印,除非封印的人特别有钱,或者被封印的东西,是特别的妖物。   而且这个半个阴阳鱼的形状,更是不一般了。   玉山裕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比如把高原毅抓过去是为了滋阴补肾还是为了采阴补阳。   “裕子大人,玉石送到。”   略微有些轻佻的声线,玉山裕子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结了个印:“我自己的式神,我自己清楚。”   “哦?”   酒吞童子显出身影坐在玉山裕子对面,当然是普通人看不到的状态下:“我模仿的应该很像。”   “是很像。”玉山裕子面无表情:“可惜缺了一句话。”   “如果是烨羽,他会说:裕子大人,玉石送到,所以亲一个mua!(*╯3╰) 。”   “……”   酒吞童子抽了抽嘴角,挫败:“好吧,我失误了。”   “你怎么来了?”玉山裕子微微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没去保护阿舞吗?”   “阿舞那里有大天狗,我放得下心。”酒吞童子变出一个酒杯拿在手里,依旧是红色的和服,十分风流地露出胸膛:“倒是你,身边就三个式神?”   “没有三个,是六个。”玉山裕子翻了个白眼:“总督不是你模仿的来的邪魅一笑。”   酒吞童子脸色不变,然后左眼上多了条绷带,身上和服换成了紫色金蝶。   “酒吞你这样是让假发和矮杉合体了,啊,你是在cos剧场版的假发吗?”   玉山裕子丢下这一句话就开口了,盯着窗外的蓝天一动不动。   窗外有着美丽的蓝天懒洋洋的白云,以及微不可见的灰色尘埃。   “酒吞,我总觉得这次又会神展开。”玉山裕子伸了个懒腰,准备下车。   “我也这么觉得。”酒吞童子笑的无比荡漾:“而且感觉你不仅会碎三观,还会碎五观。”   “滚。”   玉山裕子很淡然地拿着自己的伞,背着书包走了出来,转乘JR东日本-东海道线。   “三十五分钟。”   还有,三十五分钟。   玉山裕子闭着眼睛,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又一个阴阳术,一个又一个符篆。   “到了。”   酒吞童子的声音低低地在玉山裕子耳边响起:“裕子,我只能说,万事小心。”   “多谢,酒吞。”   玉山裕子点了点头,然后随着人流走出了车站。   和柳约定的是在立海大门口。现在是晚上大约九点半,立海大显得格外孤寂。   “柳君?”   玉山裕子撑起自己的红色雨伞,神奈川有些雨,不大,但是总觉得在预示着什么。   “武山桑。”柳微微颔首,然后递上了一个信封:“这个是雾初拜托我的。”   “雾初?”玉山裕子挑了挑眉,东云雾初似乎叫柳莲二还是叫“柳”吧,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柳接过玉山裕子递过来的信封后就收好了,然后慢慢鞠了一躬:“真是抱歉,打扰您了。”   “如果又是一个阴阳眼,我会觉得现在的阴阳眼不值钱。”玉山裕子讥笑一声:“东云雾初还是因为东云家,东云家一直都有着这方面的灵力,那么柳君又是怎么样呢?你认为我一定会相信你所说的东西?”   “但是武山桑别无选择不是吗?”柳很淡定:“而我正好,很好奇。”   玉山裕子上下扫视了一下柳莲二,突然笑了:“请告诉令尊,武山裕子若是活着回来,必然是来拜访的。”   “麻烦您了。”   玉山裕子转身前行,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她的舞台。   无所畏惧,高傲地如同最尊贵的星辰。   “好运,武山桑。”   柳看着打着红伞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转身抽出了东云雾初给的信封。   “静候佳音。”   静候佳音吗?雾初,可是我忘了和你说,这个佳音,太难了。   玉山裕子似乎是有预感地看向了西边,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慢地笑了。   或许自己回不来,或许回得来。   但是这又如何?   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了,已经看到了这已经下雨的天空。   不是每个人,都能逃脱应有的宿命。   逃脱了,就会付出代价。   比如说,六百年前,玉山家第一人家主。   玉山泽辰一门。   ? ☆、惠比须与宇贺神 ?  这是晴朗的天气,   这是将要下雨的青天。   玉山裕子将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胸前,看着青色的天空,以及几乎看不出来的乌云。   看着自己的父亲拿着报纸阅读,自己的母亲拿着勺子站在灶台前认真地烹饪着食物,而自己则是偷偷地练习符篆。   似乎能够看到天荒地老。   这是最美好不过的幻境,最让人沉沦的地方,最美丽的神明居住之地。   “你想要继续这么下去吗?”   一个女声从天空中响起,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地发问:“你想要这个美好的生活吗?”   “宇贺神。”玉山裕子慢慢地支起身子,哼了一声:“我已经有我想要的生活了,别闹。”   “是吗,玉山裕子?”宇贺神花在半空中显出身形,女人的脸,蛇形的身:“你真的愿意?”   “宇贺神,我愿意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我愿意和毅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果谦也和我求婚我也会装作考虑一下然后答应。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不断地回忆起自己的国王呢?”   玉山裕子笑了笑:“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回到过去,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打开时空的门抹杀这一段时光,为什么一定要扯到我呢?似乎一定要有人陪你,你才敢这么做。”   宇贺神花慢慢降落到地面上,轻轻笑了一下:“那么,咒就会降落在我身上。”   “不,还有我身上。”   玉山裕子软软地倒下:“你看,已经开始了哦。”   哪怕是躺着,玉山裕子也是一脸的平静:“宇贺神,为什么一定要抹杀自己的这一段时光呢?时空的门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因为,我只是想要保持在他面前,最美的样子。”   宇贺神花笑的很凄凉:“玉山裕子,你有过爱人吗?”   “有。”玉山裕子回答地很肯定,哪怕她的身体在承受剧痛,腿已经没有了骨骼:“我有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和两者都有的人。”   “我很满足了。”   “你不甘心吗?”   宇贺神花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你不甘心吗?你马上就要成为水蛭子了。”   “那又怎么样?”玉山裕子现在觉得连勾起嘴角都很困难:“我存在过,只不过现在发现被遗弃了而已。就像现在你们都感受不到我,宇贺神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但是别的人都感受不到我了。”   这就是被遗弃。   伊邪那美命和伊邪那岐命不喜欢生下来没有骨头无手无脚的水蛭子,就把他放到用苇叶编的苇船上,让他随水漂走。   谁知道后来水蛭子成为什么了呢?只见十四个岛,高天原,黄全国,和存在人间的世界。   伊邪那美命和伊邪那歧命已经忘记了一开始生下的长子水蛭子和次子淡岛。   所以两位不被承认的神明,在哪里呢?   玉山裕子笑了笑,水蛭子后来咬牙捏了个泥人,用树枝做了骨头,用自己的全力造出了最美丽的四肢,最精致的容貌,将自己融入进了这具傀儡。   然后他自称,惠比须神,财神。   淡岛则是不男不女,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腰间佩刀,嘴角衔着一根草,笑称自己是狂人。   惠比须神成为了七福神之首,左手抱着鲷鱼,心怀着善念,丝毫没有被抛弃的怨言,给人类带去福音。   这就是水蛭子的气度。   不然,正月十日前后举办的十日惠比须,又是怎么流传下来的呢?   后来,惠比须神有了子女,没有骨头的子女。   再捏泥为身,树枝为骨,不破不立。   玉山裕子笑了笑,所以,自己没有母亲。   既然是泥为身,树枝为骨,那么什么时候消散掉骨肉,也是正常的罢?   至于宇贺神把自己拐过来,也是想要惠比须神的福气,让自己成功穿越时空的门吧?   不过,有什么用呢?   宇贺神现在已经为了爱情,找不到自己了。   她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让自己感觉到千年来岁月流逝的人。   她说,他是唯一一个觉得自己很好的人。   她说,他每次都是冰冷着一张脸,但是内心温柔无比。   玉山裕子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了,甚至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树枝已经散去,泥做的身躯也已经开始崩裂。   马上就要,下雨了。   那个时候,就是自己完完全全消失在这个世间的时候。   泥,化为水,渗入地面,没有一丝痕迹。   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不过,可以去拼一下吧?   玉山裕子慢慢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飘出了这一具身体,然后看着已经疯癫的宇贺神蛇尾一摆,在天空中划出一条黑线。   时空的门。   “宇贺神,你真的这么喜欢手冢国光吗?”   喜欢到,哪怕形魂俱碎,喜欢到哪怕与世界为敌。   “是的,千年的孤寂,我受够了。”   宇贺神花大笑着捏着那条黑色缝隙:“我走了,至少我在他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美好的样子,永远不会忘记的样子,哪怕以后他成家也不会忘记的样子。”   “你知道吗,我疯狂地想要一个人记住自己,疯狂地想要摆脱神明的身份。除了跨越时空在当年被封为神的时候拒绝,还有什么办法?”   “跨越千年,不过几次转世。不管有几次转世,我都不会把他忘记。”   “他是我千年来唯一的爱人,最爱的人。但是你知道吗,我已经度过了千年,所以势必将度过下一个千年。我只能一直是这个十七八岁的样子,然后看着他一点点老去,死亡,无能为力。”   “就像是人类,爱上了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诡异的唱腔,吟诵的歌调,宇贺神花发髻都散乱了,紫色的眼睛无比疯狂。   “我最爱的人啊,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玉山裕子悬浮在一边,慢慢地将手中的泥土捏成型,似乎和整个快要崩溃的世界毫无反应。   “宇贺神,你杀了多少人类?”   轰鸣之声响彻了整个神境,在宇贺神花将要进入时空缝隙的一刹那,青天恢复了澄澈。   “妄图改变命运,逃脱既定宿命,当斩。”   “老顽固。”   宇贺神花哼了一声,然后笑得无比妩媚:“抛子之人何敢发问!”   玉山裕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找着泥土。   神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怕感觉隔得不远,实际上也相差了千里,更不用说那些透明的屏障了。   在宇贺神打开时空的门的时候,透明的屏障已经竖起,保护所有在神境之中的神明。   “身为父母,嫌弃自己不完全的子女,逆行倒施,不管不滚将其流放,此等人有何胆量来审我!”   宇贺神花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神境:“不管是你们的孩子,甚至头发,粪便都能够成神,那么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呢!因为不完整所以抛弃,无心无德无义,此等人,真神?”   “真是字字珠玑啊。”玉山裕子在一边感叹了一下,手里的泥人慢慢成形。   “该杀!”   似乎是天女和鬼神的暴怒,掀起那一块伤疤的怒火,毁灭整个神境都不是问题。   玉山裕子看着用紫衫木做成的骨头,息壤做成的身体,慢慢松了口气。   拆骨之痛,再也不要承受了。   “宇贺神,以下犯上,肆意屠杀人类,妄图逃脱既定宿命,该斩!”   似乎十年前也是这个声音啊。   玉山裕子看着绛紫色上衣的女子化为飞灰,肉体倒下,血液不断地流出,已经没有了气息。   魂飞魄散,就像是十年前。   垂下了眼帘,玉山裕子冷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灵魂慢慢没入做好的泥人。   惠比须神既然已经不是天女和鬼神的孩子,那么他的气息,他们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不只是发现不了,甚至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宇贺神是料到了今天吧。   慢慢将偷取的息壤洒在宇贺神花的胸口,玉山裕子托着自己的泥人,身影慢慢变淡。   从此一别,再也不会回到这个神境了。   神明,就此别过。   ? ☆、宇贺神·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BGM,戳一下,戳一下吗~   将预示着重生的树枝作为骨头。   将预示着生长的息壤作为肉。   将黄泉之水作为调和。   将高天原之气息汇聚。   将世界之信念淬炼。   将本体之意志融合。   这就是惠比须神。   这也是玉山裕子。   玉山裕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宛若新生的身体。   “还好,和以前一个样子。”玉山裕子张开手,再放下:“作为一个怪物,这样真不容易。”   “裕子大人不是怪物。”旁边的小袖之手慢慢地红了眼眶:“才不是。”   “文车姐,我呆了多久了?”   “已经有三天了。不过因为是学院祭,所以……您的缺席并不要紧。”   玉山裕子点了点头,才三天?自己感觉已经过了三年。   骨头硬生生地被折断,抽出,然后再扯断,再抽出,如此反复,然后再慢慢地放回去,并拢……整个过程,几乎是人间最可怕的折磨。   不过玉山裕子,从来都是毫不畏惧的,从来都是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的。   “裕子大人,您是不是需要……”   “走,和我出去吧。”   玉山裕子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十二单衣。   等到走出去,玉山裕子才恍然发现,自己是在浅草寺。   当初自己是从镰仓市的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的密道进入神境的,但是出来的时候却是在东京浅草寺。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获得新生了。   至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玉山裕子微微笑了一下:“我们回大阪。”   一切终将结束,又不是结束。   冰帝的那个女孩子,影魔的强大,还有那句不后悔,都代表了宇贺神花的信念吧。   想要和爱着的人一起老去,一起携手走过人生,而不是在一边静观世间变化。   宇贺神花用各种心理暗示,催眠杀死了很多人,用影魔的强大蛊惑了很多人,到最后再把警督特别属的人一并抓到了隐秘的地方,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   她说,没有破绽才会不想死。那些死亡的人,是因为他们想死。   宇贺神花说,既然都有三千世界鸦杀尽,那么为何不能有我的,大千世界空留情。   只留下了一缕情丝。   玉山裕子坐在胧车上撑着头,慢慢地翻阅着宇贺神花自以为会魂飞魄散而传送给她的记忆。   好的,坏的,都有的过往。   ————————————   你是那个人吗?   进入我生命的陌生人?   我也想过,怎么就喜欢上了手冢国光。   我是神明,哪怕扶桑有着八百万神明,我依然是人类所仰望的神明。我有供奉我的神庙,我有着我自己的神境。   或许,每一个想法都会导致不同的结局。我在看《家庭教师HITMAN REBORN》的时候,看到白兰统治了不同的平行世界,我就明白了。   我处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世界。   独一无二的,选择自己进入人类的世界的宇贺神。   找到了一家姓氏就是宇贺神的家,我成为了他们家的养女。宇贺神夫妇没有孩子,把我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比八百万神明共用的神明之境更加温暖,比我的神庙更加让人贪恋。   或许这就是人类的魅力?我不明白,但是不妨碍我喜欢这里。   千年的高高在上,已经让我忘记了曾经作为一条蛇的日子,忘记了曾经被追打的日子,也忘记了那种平淡的追逐蝴蝶的日子。   在那么多的平行世界里,这里有着独一无二的宇贺神。   我控制着我的幻化,努力模仿出人类的生长速度,然后看着自己的样子一点点变化,突然很想哭。   因为我一直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不会变老了。   我去上学,去参加社团,笑着去学习剑道,然后认识他。   手冢,国光。   看着他冷静地站起:“我来自青春台第一小学,手冢国光。”   我恍惚了一下,然后就是我。   “我来自青春台第三小学,宇贺神花。”   似乎这是我们第一次将名字并在一起。   想要接近他,接近他,离他更近一点。   身为神明,却如此想要接近一个人类,这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决定在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灰飞烟灭。   我看着他,然后扬起一个笑容:“早安,手冢。”   是的,我看到他就想要扬起我最漂亮的笑,我看见他就想和他并肩,我看见他就想和他接近。   我不断告诫自己是神明,却在遇到他的时候痛恨自己是神明。   人类朋友青田霞告诉我,这个叫做喜欢。   那个让神明最为无言的喜欢,那个让世人参其一生都参不透喜欢,那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喜欢。   这就是喜欢?   我趴在课桌上,侧着头看你的脸,阳光把你的五官镀上一层光辉,显得特别柔和,不像是平常上课的时候,站起来指出老师错误的冷峻样子。   你似乎毫无知觉,就是坐在那里一手拿着德语字典一手拿着一本原文书。   “亲爱的,你神情冷若冰霜,我真该拿你比你的雕像。”   我轻轻念出一句话,然后笑了。   我真该拿你,比作你的雕像。   >>>>>   我看着站在网球场上的你,看着坚韧的你,看着喝下乾汁的你,看着捂住肩膀的你,看着登上飞机的你。   你在我眼前无所遁形。   我想,我喜欢歌德。   不过我不是少女。   看着要求合宿的大石君,我依旧是板着张脸,然后开口:“我随行,免得你们不是认真训练。这是学生会的职责,除了补习补全之外就这么一个条件。”   我想要代替你看着你的不远,可以吗?   对了,我是怎么会喜欢上你的?   轻井泽里的妖怪在细细碎碎地谈论着什么,我纵身飞出窗口,看着圆月伸出手。   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或许从第一眼就是了。   或者说神明不需要理由。   我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看着飞速前来的胧车,以及胧车里的人。   “神明?”   少女的声音,清澈,略微警惕。   “是的,宇贺神。”   “抱歉打扰神明。”少女很有礼仪:“不知您来轻井泽有何贵干?”   “我只不过,来看着他看着的人。”   我转身飞下,看着熟睡的少年,看着他刚发过来的邮件。   “辛苦你了,宇贺神。”   “请不要叫我宇贺神,叫我花桑就行了,手冢。”      我微微一笑,我是宇贺神,在你面前我不想当宇贺神。   >>>>>   我喜欢你,我想要在你面前的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我喜欢你,你不管怎样在我眼中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喜欢,会变成爱。   爱神,世界上最美好的神祇。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描绘你的模样,将手中的愿望上抛挂到神树之上。   我想要和你一起变老。   我默念着,然后笑了,我明明就是神明,为什么还要乞求神明?   转身,我身为神明,却乞求神明。   实际上我可以自己做,不是吗?   不过,我转身就看见了你,这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我在想你的时候看到你,这是最美好的事情,没有之一。   >>>>>   以万物之生灵,开启时空的门。   我看着手上的古籍,这已经是我的执念了。   我想和他变老。我不老不死,而他则是在走向下一个时间段。   我是如此地想要和他一起变老。   “神明啊,爱上了人类,就像是人类,爱上了一只蜉蝣。”   悠悠地念着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所以,我策划着要回到过去,拒绝接受神位。   足够多的执念,足够多的祭品,就可以让我保留记忆,就可以让我回到过去。   我为了这个,毫无怨念。   >>>>>   玉山裕子不像是那个时候的样子了,现在的她机敏,高傲,不过还是和我见到她的时候那样警惕,高傲,无所畏惧。   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我累不累。   我说,我不累。我看着她,她现在十六岁,似乎是有着什么将要从她的身体里破土而出,我还没有开口,她就回答了我。   “我也不累。”   那个笑容,我觉得太熟悉了。   >>>>>   手冢,我想要在你心中,都是很好的样子。   那么多年,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们之间不同于别人的默契,和不同于别人的气氛。   或许,你也是喜欢我的。   手冢,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一起变老。   我这么和他说,他走在路上看着夕阳,慢慢地“啊”了一声,然后说:“你很好。”   我微笑:“我一点也不好。”   就像玉山裕子说的,我一点也不好,真的。   >>>>>   然后,我死了。   我知道这个的成功可能性近乎为零,但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我爱你。   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名与咒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在重复循环这一首,然后码出来了,大家可以戳一下 然后这首是宇贺神花的,角色歌?差不多吧,想听的也可以听一下。 还有就是,为了卷二,无齿的阿离想要休整一下【喂!】体谅嘤嘤嘤嘤 防抽备份: “阿娜答,你有没有觉得,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宇贺神明子突然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怔怔地流下泪:“我怎么觉得,突然少了很多东西。” “明子。”宇贺神建明叹了口气,放下报纸站起身抹去心爱的妻子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 “可是,我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宇贺神明子慢慢止住了泪,然后感到那一部分缺失的东西在慢慢地被虚假地填满。 “明子,我也觉得,缺少了什么,很难受啊。” 记忆的替换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暗中观察的乌鸦黑翼看着流泪相拥的宇贺神夫妇,盯了很久之后拍着翅膀远离了宇贺神家。 或许,宇贺神大人也没有想到吧。 乌鸦黑翼盯着二年一组的教室,看着那个叫做青田霞的女孩子下意识地转头,开口的那一瞬间脸上顿时茫然,然后努力摆出一个笑脸,转过头去似乎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跑过来的人突然怔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嘟哝着自己记性的退化跑去了别的班级。 上课的时候老师手指一点,然后别扭地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剑道部的部长活跃地进场,缺忘记了自己应该找谁来对战。 乌鸦黑翼觉得,人类的情感真是神明也抹消不了的东西,也是世间最宝贵的情感。 >>>>> 手冢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窗口挂上了晴天娃娃,只记得有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摘下来。忘记了口袋里的御守是谁送的,只记得十分重要。忘记了自己原先旁边坐着谁,只记得应该不是青田霞。 觉得青田霞旁边应该还有一个身影,觉得自己在学生会的时候应该还有一个人在一边办公,觉得自己打完网球的时候校门口应该有人在等自己。 但是,都没有。 这是记忆的差错?或许。 打开日记本,似乎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东西,似乎自己有些时光缺少了一个人的加入,缺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打开邮件,慢慢搜寻,依然是没有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手冢知道自己如此思考是没有用的,既然记不起来,那只能说明那些记忆已经沉入了自己的潜意识海,或许只有梦境才能让自己回忆起来。 “你在我眼里无所遁形。” 手冢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然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你在我眼里无所遁形。 日子这么过去,慢慢的,一天一天地过去。 从金秋,到严冬,再从严冬,到春天。 春假的时候和母亲去了趟京都,途中遇见了忍足谦也君和他的表妹,两个人携手走在一起,藏蓝色的和服和金红色形成了无比和谐的一幕。 手冢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谁,忘记了她。 是的,是她。 不知为何叫住了他们,在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疑惑目光下,手冢觉得自己似乎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自己知道,忍足谦也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旁边的武山裕子肯定是知道的。 武山裕子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两个人和自己一起走去了下鸭神社。 “手冢君,你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呢?” 武山裕子这么发问:“你觉得自己缺少了记忆,你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是真的这么觉得吗?” 她慢慢举起手里的团扇,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曾经我记得,我和你见过。” “是的。” “那次我和你打的很厉害,把你打的有些心理阴影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会如此发问呢?” 感觉武山裕子抿嘴一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你既然都记得,为什么还问我?” 手冢看着涌动的人群,下鸭神社,京都最古老的神社之一。 “我只是,不记得她了。” 武山裕子将扇子放下,慢慢笑了。 “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她这么笑着:“镰仓市。” “谢谢。” 转身离开的时候,手冢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细语。 “裕子,你说了?” “她爱他,他不见得不爱她。” >>>>> 镰仓市内的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是源赖朝在巳年的巳月、巳日里做的梦告知别人,说发现了灵水。该神社就是根据他的梦建造而成的,以拥有镰仓武打名水之一的洗钱水而闻名。 只要用它把钱洗过后再使用,钱不但能找回,而且能够变得更多。 很拥挤,很多人都想要拥有财富。 手冢看着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的大门,走进去,然后看到了里面供奉的神明。 辩才天,市杵岛姬命,以及,宇贺神。 翁面蛇身宇贺神和女面蛇身宇贺神直视着前方,似乎世间一切都不在她的眼里。 宇贺神,也有是在神佛习合中被造作出来的见解。 突然觉得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似乎有个女声在自己的耳边开口:“转身就看见手冢,真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似乎有个女声对着自己说:“我想和你一起变老。” 似乎看见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悲伤而执拗的眼神。 “啊。”无意识地张开口,手冢觉得自己忘却的东西太过重要,不过或许只要转身就可以看见了。 慢慢转身,手冢想如果能够看见她见她就好了。 “宇贺神,花。” 名字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穿着绛紫色和服的女子诧异地回头,然后微微一笑,展现出了自己最美好的样子。 名字是咒。 不可轻易托付。 既然你说出了我的名字,那么我就存在。 卷一·宇贺神完   “阿娜答,你有没有觉得,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宇贺神明子突然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怔怔地流下泪:“我怎么觉得,突然少了很多东西。”   “明子。”宇贺神建明叹了口气,放下报纸站起身抹去心爱的妻子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   “可是,我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宇贺神明子慢慢止住了泪,然后感到那一部分缺失的东西在慢慢地被虚假地填满。   “明子,我也觉得,缺少了什么,很难受啊。”   记忆的替换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暗中观察的乌鸦黑翼看着流泪相拥的宇贺神夫妇,盯了很久之后拍着翅膀远离了宇贺神家。   或许,宇贺神大人也没有想到吧。   乌鸦黑翼盯着二年一组的教室,看着那个叫做青田霞的女孩子下意识地转头,开口的那一瞬间脸上顿时茫然,然后努力摆出一个笑脸,转过头去似乎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跑过来的人突然怔住,似乎想起了什么,嘟哝着自己记性的退化跑去了别的班级。   上课的时候老师手指一点,然后别扭地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剑道部的部长活跃地进场,缺忘记了自己应该找谁来对战。   乌鸦黑翼觉得,人类的情感真是神明也抹消不了的东西,也是世间最宝贵的情感。   >>>>>   手冢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窗口挂上了晴天娃娃,只记得有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摘下来。忘记了口袋里的御守是谁送的,只记得十分重要。忘记了自己原先旁边坐着谁,只记得应该不是青田霞。   觉得青田霞旁边应该还有一个身影,觉得自己在学生会的时候应该还有一个人在一边办公,觉得自己打完网球的时候校门口应该有人在等自己。   但是,都没有。   这是记忆的差错?或许。   打开日记本,似乎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东西,似乎自己有些时光缺少了一个人的加入,缺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打开邮件,慢慢搜寻,依然是没有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手冢知道自己如此思考是没有用的,既然记不起来,那只能说明那些记忆已经沉入了自己的潜意识海,或许只有梦境才能让自己回忆起来。   “你在我眼里无所遁形。”   手冢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然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你在我眼里无所遁形。   日子这么过去,慢慢的,一天一天地过去。   从金秋,到严冬,再从严冬,到春天。   春假的时候和母亲去了趟京都,途中遇见了忍足谦也君和他的表妹,两个人携手走在一起,藏蓝色的和服和金红色形成了无比和谐的一幕。   手冢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忘记了谁,忘记了她。   是的,是她。   不知为何叫住了他们,在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疑惑目光下,手冢觉得自己似乎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是自己知道,忍足谦也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旁边的武山裕子肯定是知道的。   武山裕子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两个人和自己一起走去了下鸭神社。   “手冢君,你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呢?”   武山裕子这么发问:“你觉得自己缺少了记忆,你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是真的这么觉得吗?”   她慢慢举起手里的团扇,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曾经我记得,我和你见过。”   “是的。”   “那次我和你打的很厉害,把你打的有些心理阴影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么这一次,为什么会如此发问呢?”   感觉武山裕子抿嘴一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你既然都记得,为什么还问我?”   手冢看着涌动的人群,下鸭神社,京都最古老的神社之一。   “我只是,不记得她了。”   武山裕子将扇子放下,慢慢笑了。   “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她这么笑着:“镰仓市。”   “谢谢。”   转身离开的时候,手冢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细语。   “裕子,你说了?”   “她爱他,他不见得不爱她。”      >>>>>   镰仓市内的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是源赖朝在巳年的巳月、巳日里做的梦告知别人,说发现了灵水。该神社就是根据他的梦建造而成的,以拥有镰仓武打名水之一的洗钱水而闻名。   只要用它把钱洗过后再使用,钱不但能找回,而且能够变得更多。   很拥挤,很多人都想要拥有财富。   手冢看着钱洗辨财天宇贺福神社的大门,走进去,然后看到了里面供奉的神明。   辩才天,市杵岛姬命,以及,宇贺神。   翁面蛇身宇贺神和女面蛇身宇贺神直视着前方,似乎世间一切都不在她的眼里。   宇贺神,也有是在神佛习合中被造作出来的见解。   突然觉得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似乎有个女声在自己的耳边开口:“转身就看见手冢,真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似乎有个女声对着自己说:“我想和你一起变老。”   似乎看见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悲伤而执拗的眼神。   “啊。”无意识地张开口,手冢觉得自己忘却的东西太过重要,不过或许只要转身就可以看见了。   慢慢转身,手冢想如果能够看见她见她就好了。   “宇贺神,花。”   名字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穿着绛紫色和服的女子诧异地回头,然后微微一笑,展现出了自己最美好的样子。   名字是咒。   不可轻易托付。   既然你说出了我的名字,那么我就存在。   卷一·宇贺神完? ☆、我的世界 ?  通常阴阳师是很注意自己的名字的。除非是大能者,几乎没几个人会和人说出自己的名字,除非那个人是自己所信赖的人。因为将自己的名字托付,就相当于托付了自己的姓名。   所以在听说花开院家的小女孩花开院柚罗用了自己的真名去学校报名的时候,玉山裕子觉得花开院家没救了。   不过在自己的名字上放上了诅咒,也还算谨慎。   以前主要的是“名”,并不是姓氏。因为姓氏会代表一个家族,而名字只是代表自己。不过现在的阴阳师都十分注意,名字取得非常大众化,哪怕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可能诅咒地了那么多人。   现在的诅咒必须要连名带姓,而一般的阴阳师又是用了化名,自然是谨慎得很。   不过像东云家就不一样。东云家本身的能力就注定了他们的力量,不可能被诅咒得到的能力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玉山裕子觉得自己为了唤醒高原毅欠了东云家一个大人情不知道怎么还,就默默地以惠比须神之女的名义给他们做了祝福,也算是抵消了。   就这样和东云雾初熟悉之后,玉山裕子也和雨宫思晴混的不错,顺带着白石和谦也的关系非常好,也就比较融洽地融入了网球部。   虽然玉山裕子从来没去过。   “裕子。”谦也伸手往前拍了拍玉山裕子的背:“要不要去网球部看看?”   “不要。”玉山裕子摇了摇头:“我还没恢复呢。”   重新塑造了一遍身体之后,整个人还是时不时会陷入僵硬状态,这个也没办法,还没有完全适应罢了。   “话说裕子,你当时不觉得痛么?”   看着谦也认真的表情,玉山裕子笑了笑:“谦也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不过我觉得会很痛。”忍足谦也低了低头:“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真是……”   “放心,我以后生孩子了你可以陪着我。”玉山裕子勾起嘴角,无视谦也的一张大红脸笑的肆意。   玉山裕子把整个经过只告诉了高原毅和忍足谦也,比起高原毅每天在家里眼泪汪汪,玉山裕子恨不得逃到忍足家去。兼职就是折磨,一个大男人整天卖萌脸……谁也受不住。   玉山裕子想起忍足谦也认真听完后的表情,莫名感觉到了害怕。但是他只是慢慢地将手放在玉山裕子的脸上,然后微微用力将自己抱住。   “这样,不痛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许久没有流泪的玉山裕子泪流满面。   “很痛,非常痛。”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和忍足谦也两个人坐在河堤边看着日落的灿烂晚霞。   明明只有那么点时间,却觉得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觉得更加明媚了。   “忍足谦也,今天我陪你去网球部吧。”   玉山裕子突然回头笑了:“总要去看看你训练的对不对?”   “诶,裕子你……”   “或许,我要介入你的世界了。”   没有人会一直死守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如果我们要在一起,请让我知道你的世界,我也要让你了解属于我的世界。   “谦也,我们在12月22日去东京吧,一起去参加阴阳师大会。”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了解我的世界,想要你明白我的世界。我们一直在单个人的世界里面,永远不能走近对方。   “裕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   玉山裕子看着蓝色的天空,冬日的空气有些寒冷,但是对玉山裕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觉得更加舒服。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裕子,那么我们走吧。”   左手突然被什么温暖的包裹起来,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年站在自己的旁边微笑,表情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爱意。   “我们一起走吧。我想牵着你的手一起走。”   温润的声音在玉山裕子的耳边响起,恍然间,那个少年已经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已经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   “好。”   稍稍回握了一下,玉山裕子看着前方,然后灿烂一笑:“我们三二一一起回头吧。”   忍足谦也的表情顿时狰狞,深呼吸了几下后把脑袋凑到了玉山裕子旁边:“实际上,我们……”   轻轻往前凑一下,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玉山裕子看着怔住的忍足谦也微笑:“根本不用害怕不是吗?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不是吗?不过某些人是不是应该?”   “裕子你怎么可以偷袭!”   “谦也你活像被偷袭的女孩子。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玉山裕子一昂脑袋,无比女王地转身:“你们都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   似乎什么都反了。谦也懊恼地挠了挠头发,然后干脆利落发挥速度把偷窥的一二三都揪了出来。   “看来阿舞跑的太快了。”玉山裕子低着头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网球部一二三,扯出一抹血腥的笑:“是不是要给点,精神损失费呢?”   “……”   “……”   妈妈救命武山桑怎么可以这么可怕!   考试结束之后,玉山裕子就开始打包准备去东京了。无视高原毅的各种嚎叫直接和谦也打包跑去了忍足侑士在东京的公寓。   忍足侑士表示鸠占鹊巢的滋味真心不好受,更别提其中一个人还是嘴毒女王不正当职业(……)的一只叫做阴阳师的东西。   “我说侑士,你至于这种无比恐怖的表情吗?我们只是借住又没有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甚至我一个房间你们兄弟一个房间我都要放着你对谦也动手动脚,你干嘛一脸苦大仇深地好像随时迹部都会过来查你的房?”裕子女王大人手一挥头一昂:“你还应该庆幸我过来了可以结束你的食堂外卖生涯。”   “……”吐槽无力的忍足侑士表示自己败退,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说清楚的:“裕子,我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是说记忆。”   玉山裕子手顿了顿:“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改变而已不用在意。你们冰帝最近没出什么大事吧?”   “嗯,暂时没有。”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就是似乎慈郎有些问题。”   “那个嗜睡的男生?”玉山裕子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毛:“我记得当地的阴阳师还给他看过,似乎是因为一个无害甚至有益的背后灵的缘故,现在那个背后灵都要成为精灵了吧?又怎么了?”   “似乎睡的时间更加长了,除了吃东西,似乎所有的时候都处于睡眠状态。”   “我需要见见他才行,实在不行明天的阴阳师大会我可以带他一起去见见那些更加厉害一点的阴阳师。”玉山裕子淡然地回答,给自己的定位依然是普通阴阳师。虽然一点也不同,甚至算得上是半神,但是玉山裕子也不想说。   这可以算得上是异类的存在了,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好,多谢了。”忍足侑士感激地点点头,然后给人家打电话去了。谦也坐下来玩着赛车游戏,过了一关又一关之后,看到了忍足侑士古怪的脸色:“迹部说,他也要去。”   “他去干什么?我带着谦也进去是因为他是雏鹰,带着你们那个芥川慈郎是因为他本身的情况,带迹部这么个阴阳术白痴干什么?”   玉山裕子毫不客气,不过迹部对于阴阳术来说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白痴。因为只有相信这个世界有灵的存在才可以施展出阴阳术,而迹部完全不相信这些,自然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尤其还是个高傲的大少爷。   “阴阳师大会场地有迹部集团赞助提供。”忍足侑士无比正经地开口,语气如同报幕。   忍足谦也按了暂停之后捂住了耳朵,毫无例外地看到忍足侑士手里的电话被玉山裕子喷了一遍又一遍。   嘛,这个时候就微笑吧。   ? ☆、阴阳师大会·伪 ?  有的时候啊,人啊,就是犯贱!   咬牙看着完全看不清什么东西的迹部,貌似跟班的桦地,以及在桦地背上睡得口水直流的芥川,旁边笑的无比得意的忍足侑士,还有小心翼翼拉着自己手的谦也,裕子女王大人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召唤出三个式神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然后再把翎亦晨昕带在旁边,慢慢走近了会场。   扑面而来的……   “有妖气!”忍足侑士惊悚了一下,然后被最活泼的烨羽给打了一下脑袋:“这里一半是妖怪。”   玉山裕子笑的无比幸灾乐祸,对着因为一开始被那个冰帝女孩子吓到而产生心理阴影的迹部和忍足侑士开口:“想回去马上。”   “怎么可能回去。”忍足侑士立刻义正言辞:“裕子我们都认识了多少年了你都要成为我弟妹……”   玉山裕子哼了一声,无比高贵冷艳地走进了会场。   “那个,裕子啊。”忍足谦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样穿不要紧么?”   “大家都是这么穿的吧,你看看。”玉山裕子扯了扯自己的金红色和服,脚下高高的木屐踏着没有一丝声音:“不穿和服来的基本上都不懂规矩的新人,比如说那边那个少年,就是双叶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带着斑肥猫的,姓氏是夏目的那个。”玉山裕子抬了抬眼睛;“你看,名取周一立刻把羽织披到他身上了。”   “那么……”   “我也让迹部他们穿和服来了,他们也挺听话。但是如果是明天的话,那么必须要戴面具:因为明天更多的是会来一些大妖怪,比如说阿舞,酒吞,大天狗,或者不知火这样。”   玉山裕子很谨慎地把声音控制在几个人都听到的范围:“你们觉得看不清了就用我给你们的牛眼泪滴进眼睛里面。同样,你们应该看到了熟人吧,去会合去,都不算是雏鹰还来这儿搅和。”玉山裕子依旧不留情地把几个人哄去了柳莲二和东云雾初那里,然后带着忍足谦也去拜访了几个长辈。   比如说柳莲二的老爹柳成平,武山若菜的师兄。   真心不知道这么个人怎么是自己母亲的师兄的。玉山裕子忍住心里的吐槽,规规矩矩行了个长辈礼,然后拉了忍足谦也一把让他也按照自己的样子敬了一礼之后,看到了柳成平笑眯眯的脸。   “哎呀呀裕子啊要不是你已经有男人了而且太女王了我真想把儿子嫁给你玩玩。”   “……”   “……”   “……”   “您说笑了。”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玉山裕子随意行了一礼之后立马跑远,无视了在一边震惊的一人二式神。   “裕子大人,这位真的是那位鬼才成平?”晨昕目瞪口呆:“您真的确定那个带着银桑假毛穿着真选组制服让土方银桑合体的东西是柳成平大人?”   “好吐槽。”玉山裕子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晨昕的肩膀:“继续看下去吧,或许你会萌上土银。”   忍足谦也:“咳咳咳。”   走到另外一边,玉山裕子看到了围在芥川慈郎身边的各路阴阳师,还有旁边一堆式神摸着他的头发,嘟哝着:“好软好舒服。”   吸引灵的体质,而且很乖,自己看不见灵……这种体质是要闹哪样?旁边一个阴阳师泪奔而去,末了说一句:“这孩子邪魔不侵带过来是要我们羡慕嫉妒恨么嘤嘤嘤嘤。”   玉山裕子无语地看着泪奔的阴阳师,话说现在的阴阳师心灵脆弱到这样了?如果这样还看得见灵那么这个孩子的寿命也就不长了,天道规定的东西谁敢违反?爱睡觉已经是极致了。   看着松了一口气的迹部景吾,玉山裕子冷眼看着那货偷偷再点了一滴眼药水,哼了一声高贵冷艳地牵着谦也走去了名取周一的旁边。   他身边也是很谨慎地随时一个式神和一个男生,在双叶祭上面看到的雏鹰,夏目贵志。   “名取君。”玉山裕子点了点头,然后扔出两本本子:“某两只不要脸的让我来要你的签名。”   “……”名取周一噎了一下,笑意满满地签上了自己独特的签法,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到流光一闪,这个名字已经不代表了任何东西。   “是这样么。”玉山裕子点了点头,收起两本本子之后对着旁边的夏目贵志点了点头:“玉山裕子,四天宝寺高二。”   “啊,夏目贵志,古内高等学校高一,学姐好。”   浅色头发的少年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抱着猫咪有些不知所措:“那个,玉山学姐也是阴阳师吗?”   “差不多吧,谦也你干嘛?”   “没什么。忍足谦也,裕子的男朋友……”   “哦啊,宣示主权么?”   名取周一在一边笑的分外闪光,然后谦也看到玉山裕子眼睛一眯,就知道不好了。   “名取君我不禁有个疑问了,到现在为止和你传出绯闻的女明星没有多少而你自己本身也没有女朋友,那么你现在是在羡慕嫉妒恨呢还是羡慕嫉妒恨呢?亦或者觉得哎呀呀自己这种条件真是找不到女朋友只能古老终身?那么我建议您向月老拜拜求个姻缘早点嫁出去。”玉山裕子女王毒舌模式启动,忍足谦也一脸目不忍视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大明星名取周一,心里默默为他画了个五芒星。   “玉山桑你这张嘴果然是……”   “看来你也听说了我当年把一个恶灵直接说成佛的壮举了吗?”玉山裕子坦然点头:“一般人我还不这么说呢,谁让我今天憋得狠了呢。”   “……”忍足谦也看着自己表哥的方向为他默哀。   “对了,你手里的猫咪,是斑么?”   玉山裕子迅速转移视线,自己这么喷了一口毒液但是从来不会让人套麻袋的原因就是掌握好度,然后迅速转移别人视线。   猫咪抬眼看了看玉山裕子,突然炸毛:“怎么是你!”   “哟,怎么不能是我?”玉山裕子哼了一声,然后恶作剧地揉了揉不断闪躲的猫咪的头:“当年可是我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你的封印的地方,你至于这么恩将仇报?”   曾经玉山裕子也有过和高原毅一起出游,高原毅让玉山裕子去打酒的时候玉山裕子在经过神庙的时候心中一动就走了进去,被一块石头绊倒之后手里的酒也就撒了出去,正好洒在了封印斑的封印之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和闲的蛋疼的斑有了几分交流。   那个时候刚被某个妖怪“抛弃”的玉山裕子心情十分不好,毒液那叫一个喷,基本上把人家妖怪从头到尾都浇了一遍。当然,是道了歉之后走的:再浇了两瓶酒上去。   不过再次见面,一个炸毛一个冷笑,自然是想到了某段黑历史。   黑历史啊,多想忘却的黑历史啊,觉得好丢脸的黑历史啊,当年的自己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一瞬间飞沙走石……   “裕子我们去隔壁。”   “猫咪老师那边有小甜点哦。”   两个救火员立马将两只分开,同时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对着对方也笑了一下。   “谦也你似乎不喜欢夏目贵志?”事后玉山裕子这么发问然后看到忍足谦也一脸不自然。   “他头发的颜色是真的浅不像我要去漂白……”   “……”你真是够了!   ? ☆、阴阳师大会·妖 ?  一般阴阳师习惯的是第一天的阴阳师交流会,不习惯的是第二天的阴阳师与妖怪关于社会分配问题以及犯案之后的处罚条例讨论会。   不过玉山裕子更喜欢第二个,因为……可以理所当然地和妖怪朋友们再聚一聚。   看着蹂蹑玉藻前的玉山裕子,在一边认真cos剧场版桂小太郎的酒吞童子,坐在一边使劲揉着自己鼻子的大天狗,还有装作温文尔雅默默看着手机里傲娇萝莉的不知火……次奥怎一个幻灭了得!   还是滑头鬼看着最正常一点,拿着茶在一边喝着,而他旁边的孙子则是满脸震惊:小孩子,我们要体谅,体谅……   玉山裕子继续蹂蹑着樱原舞,时不时笑着说又肥了惹得樱原舞气愤不已,然后微笑着喝了口茶。   自己还算是个阴阳师的身份,真的深究起来,自己在这里是不能发言,只能决定的人。   因为自己是半神……坑爹的半神。   玉山裕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滑头鬼点点头,然后开始玩着杯子听着酒吞童子的一条一条的据理力争:为了给自己妖怪多一点筹码。   玉山裕子不喜欢这种为了利益的场合,要不是想到腿上趴了只更不想掺和进去的狐狸,早就倒下睡了。   一干少年阴阳师比如说花开院家的土御门家的安倍家的已经东倒西歪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谦也撑着头睡得很香,另一边的夏目贵志也是头一点一点地无比困倦。   “结束了叫我一声。”密语给自家式神,玉山裕子两手一摊直接倒下,睡得无比香甜。   喜欢的是这个之后的各种聚会,绝对不喜欢这种利益分配。      等到被叫醒,玉山裕子正好赶上结束的那一刹那:酒吞滑头鬼和阴阳师协会会长大人友好握手。   终于结束了!所有人热烈鼓掌。   然后就是,夜里的狂欢。   玉山裕子最喜欢的就是晚上了,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边,靠在谦也的肩膀上抬头看着一轮半圆的弯月,没有比这个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谦也,每次都是你霸占着裕子。”樱原舞在一边气鼓鼓地开口,顺带着扒拉了两下烤着的红薯,胖乎乎的爪子显得格外可爱:“人家也要抱着裕子,也要让裕子靠着。”   “被当成枕头么?”玉山裕子笑的很妩媚:“我可是不介意。”   樱原舞立刻躺下来甩了甩尾巴,做出一个妩媚的表情——一只胖嘟嘟的狐狸哪里有妩媚这个词……   所有妖怪和人都噎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聊别的比如说某家妖怪被自家老婆赶下了床比如说某两只妖怪历经千山万水终于在一起了再比如说人妖之恋的痛苦什么的。   实际上妖怪也是想要去人类世界的,不过所有妖怪都心知肚明一个道理:人类是排外的。   也有想要亲近人类的妖怪比如说座敷童子,但是座敷有酒吞的保驾护航,为她挑的人家都是对妖怪比较友好的人家,而且现在的座敷童子也知道人类的排外性,并没有强求什么。   只是苦了那些雏鹰吧,比如说曾经的夏目贵志。玉山裕子感叹了一下,以前的自己对正常孩子而言也是孤僻冷傲的,只是谦也一直跟在自己旁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或许从小就没有离开过。   玉山裕子笑了笑,然后拍拍手:“夏目君,夏目君,来说说你的故事怎么样?我的故事太神展开了她们都不愿意听。”   “你那是神展开吗?你那个明明就是胡来!”酒吞愤愤地开口:“夏目君你知道我和这家伙怎么认识的么?她居然去请人黑了我的电脑!黑了我的电脑!把我所有的记录都黑掉了啊混蛋!”   “就你那连连看最高记录?XP自带游戏的最高记录?”樱原舞抛了个鄙视的目光:“好歹也要和不知火学学打CS或者WOW吗。”   “……”他们真的是大妖怪么?夏目往谦也那里看了一眼。   “……”或许。谦也很谨慎地回了一个眼神。   我已经跟不上潮流了。猫咪老师无比萧瑟地风中凌乱,然后拍了拍夏目:“夏目,我要回去玩连连看!”   “……”   玉山裕子笑着喝了口茶:欢迎来到电子时代。   好久都没有见到妖怪们,今天算得上是狠狠地聚了一下。看出玉山裕子真实情况的也只有大天狗,知道内情的樱原舞和酒吞童子也都是缄默不言。玉山裕子也很感激两……只妖怪的保密,同时也八卦地开口:“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不管妖怪的仪式还是人类的婚礼。”   樱原舞傲娇地一甩尾巴跳到玉山裕子肩膀上,九条尾巴对着酒吞童子:“才不要。我还想多玩一会儿。”   看着脸色难看的酒吞童子,所有人迅速撤离,免得高能伤害无辜什么的。   走在外面的花园,玉山裕子突然转身对着忍足谦也开口:“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想嫁我就娶你。”忍足谦也微笑:“到年龄,只要你想,我就去偷户口本。”   “用不着偷户口本。”   轻轻笑了一下:“谦也,今天看到阿舞和酒吞,我突然想到了我们。”   他们是妖怪,几乎有与天同齐的寿命,可以微笑着携手走向几乎是全部的历史。   而我们则不是,我们有着有限的生命啊。   “你知道么,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真正有血有肉的生命,我真的好想早一点,再早一点和你在一起。”   玉山裕子知道自己的内心有着无比的恐慌,不管是什么样子的恐慌,只是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异类,似乎真的获得不了正常的生活。   就像一开始妖怪们的结论:人类排斥异类。   人类排斥着异类,而自己又却是异类。   玉山裕子看着天上的繁星,然后微微一笑:“谦也,我是异类哦。”   “我们整个四天宝寺都是异类。”   忍足谦也微笑着握紧了玉山裕子的手:“而且,你非常好。”   玉山裕子看着忍足谦也,然后伸手拔下了一根头发,顺带着也揪了忍足谦也一把,在他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将两根头发缠绕在一起,打了个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人生百年,请让我陪你走过。   “谦也,我只说一次。”   “我爱你。”? ☆、从来没有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主人昨天就跑到杭州去了QUQ,然后扔下存稿箱说什么让存稿箱帮忙,存稿箱木有存稿这让存稿箱怎么办!存稿箱只好自己打QUQ 大家不要嫌弃存稿箱啊嘤嘤嘤嘤/(ㄒoㄒ)/~~   有时候,有时候,我不相信一切有尽头……   比如说某两个笑的贱兮兮(?)二呼呼的家伙在一起时候粉红色pika pika简直要闪瞎人的眼,比如说和某人异地恋异地恋地终于有结果了三无的水平之上加了一层笑意神马的……   再比如……某个女王和某个忠犬——   “裕子你今天要吃什么?”   “嗯,烤狐狸。”   “嗷!裕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狐狸多可爱多机智多萌!软乎乎肉嘟嘟……”   玉山裕子无比犀利地抬眼从头到脚扫了樱原舞一遍,然后微笑开口:“你是在说你自己么蠢狐狸?”   “……”妈妈什么时候裕子这么犀利了!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逼么!   “或许蠢狐狸你很好地诠释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逼这一句话。”玉山裕子微微抬高了下巴:“连狐狸都变蠢了,要不是谦也,我都要不相信爱情了。”   “……”酒吞救命裕子开始无条件喷毒液了!   “等等,这种不相信爱情的语气是什么情况!裕子你明明就是变蠢了好么!”   不管是人类人类,妖怪妖怪,还是所谓的,半神人类?总之都是一样的美好一样的愚蠢不是么?   在这种美好的冬日里面期盼春日的到来,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   新年里玉山裕子懒得去神社参拜,不过还是硬被高原毅和樱原舞给拉了出去。在神社门口看到了网球部一干人还有雨宫思晴与东云雾初之后,玉山裕子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智商不够用的樱原舞微笑:“或许你想再被封印个几百年?去参拜?亏你想得出!”   “……这不是,嘿嘿,欠了东云雾初的人情么。”樱原舞默默捂脸:“那个,那个,裕子你走好嘤嘤嘤嘤。”   看着一下子消失的狐狸,玉山裕子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走到忍足谦也旁边牵着他往里面走。   “等等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个女王拖着她的狗……”   “咦,我怎么觉得像是拖着一只大尾巴狼……”   “不思晴,你和白石都错了,明明就是……”东云雾初咳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明明就是两个人么。”   “……”   “……”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雨宫思晴干笑了两下,然后立马推着白石往前面走去抽签去了。   “裕子,你抽签么?”看着签筒,谦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抽了个中吉。”   “让我来吧。”玉山裕子好笑地接过签筒,然后慢慢摇动,听到了签子掉到地上的清脆声音。   “小吉。”玉山裕子看了一眼微笑:“很好呢。”   “为什么很好?裕子我和你换一换吧?”   “不要,我都把一整年的运气用完了,这次抽签还能抽到小吉那真的是非常好的事情了哦。”玉山裕子微微一笑,然后拿着挂牌往上面写了些字,准备等会儿扔到树上。   “裕子你还需要这个?”忍足谦也嘀咕了一下,然后看见玉山裕子久违的对着自己的眯眼状态。   “我投降QUQ。”   “这还差不多。”   玉山裕子好心情地放过了忍足谦也,拿着马克笔在神牌上写写画画,然后放下了笔,一脸笑意:“谦也,你来写。”   “谦也你知道么,宇贺神她曾经也这样写过,然后对我说,当时她许下的心愿是想要回头遇见手冢,然后等她回头,她真的看到了手冢在她的身后。”   “有时候,信一回也很好。”   “谦也,我没有她那么执着,也没有她那种深刻的爱恋。但是她的那句话我可以做到。”   玉山裕子笑着将自己的牌子用力往上一抛,然后看着被砸下来的一块已经泛黄的牌子,拿起来藏在袖子里。   “这是我曾经挂上去的,用了点小诀窍把它弄了下来。”玉山裕子开口解释,然后微微不自然地别过头:“把你的也弄下来怎么样?我记得当时你写的不让我看。”   谦也将自己的牌子也用力抛上去之后,看着地上掉下的牌子冷汗直下:“喂,裕子,你怎么可以……”   “谦也,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裕子女王大人眼睛一眯:“还是……”   “实际上也没什么。”谦也无奈地笑了笑:“你看吧。”   “本来想到时候拿下来告诉你的。”侧着头看到玉山裕子认真地翻来翻去看着自己的牌子,谦也抱怨了一下:“你现在看了都没有别的惊喜了。”   我想和裕子在一起,一辈子。   抚摸着上面的黑色字迹,玉山裕子别过头把牌子甩给了谦也:“走了啦,不然要等了。”   “喂!裕子你上面写着什么!快告诉我啊!我都给你看了!”   “你有资格看么嗯?”   “……裕子你不能这样啊!”   玉山裕子大步往前走,然后慢慢停下来,拉住谦也的手继续往前走不回头。   “裕子你耳朵红了……”   “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玉山裕子慢慢转过头,看着脸上微微有些红的谦也甩过去了袖子里的木牌。   “自己看!”   身后的神树微微一晃,翎亦的身影隐约出现在神树之中:“累死了,晨昕你找到了没有?”   “话说裕子大人的牌子上面……”烨羽手中晃荡了一下:“怎么写的都是一样的?”   “还有谦也大人也是啊。”晨昕探出头,然后几个式神听到“呯”的一声,慢慢抬头过去就看到晨昕抱着头在树枝上打滚。   这种智商……翎亦看了手中玉山裕子的牌子:“或许,我们应该为裕子大人祈福。”   七年前的玉山裕子写下的是“我要和谦也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的玉山裕子写下的依然是:“要和谦也在一起,百年之后黄泉相见。”   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在一起的。   这样的两个人,求之不得,求不得。   如同天造地设一样难得。   “裕子你是害羞了么?”   “我只是觉得人总是要进步的,不管是语言还是思想,这种黑历史全部抹杀掉好了!”   “才不要!裕子你拿了我的我拿了你的就算是交换定情信物了吧!”   “谦也你个大笨蛋!”   神社之中供奉的神明,云端之上的神明,亦或者是所有的八百万神明。   谁也阻挡不了我们在一起。   玉山裕子看着冬日的天空,然后被忍足谦也从背后抱住。   “你看,下雪了。”   ? ☆、名字与姓氏 ?  日子在平静的时候总是会过的很快,尤其在其中穿插着解决各路事宜的时候,在大家一起聚会,在闲聊的时候。   玉山裕子微笑着……叹了口气,作者这么转折也太生硬了一点。   现在的玉山裕子已经是高三了,春假的时候见了一次手冢然后终于把宇贺神的一些魂魄凝结起来弄了个人形,顺带着把宇贺神当时一股脑塞给自己的记忆也给塞了进去,在无比暴力的塑造人身的过程中成功唤醒了宇贺神花的意志——感谢她曾经是个神明感谢她对手冢的执着感谢玉山裕子粗糙的手法。   宇贺神花醒过来之后第一句就是:“玉山裕子老子要杀了你!活人都要痛死痛活个两三遍了!”   不过最近又出了问题,不是宇贺神,而是东云雾初。   东云雾初有个妹妹,完全没有灵能力的妹妹,现在在高一,似乎看上了别的学校的一个男生。   然后那个男生似乎有些问题,这让东云雾初头疼不已:不是人品上,而是某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有关于阴阳术的东西。   东云雾初的妹妹东云悦子没有能力,自然也就没有继承东云家的名字:东云家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女子是家主,嫁人之后不改姓,儿子和父亲姓,女儿的姓氏就是东云,而名字又是祖先留下的名字:一共留下那么几个然后你来抓阄吧,抓到哪个是哪个。   不过如果女儿没有东云家的能力,那么名字就随意取好了。东云悦子就是没有能力,然后被父母取了名字。而东云雾初的名字,就是抓阄抓出来的。   有能力的意思,就是指金色的眼睛。有了金色的眼睛,自然就是有能力,不是金色眼睛就不是。   东云家姐妹的关系非常好,和自己的哥哥,佐井一也的关系也很好。佐井一也已经是大四生,也知道自己二妹妹的能力,对二妹妹也很体谅。   现在东云雾初就处在:“我该怎么开口和我那傻妹妹说那个男生有问题。”的纠结阶段。   更别说玉山裕子拿到消息,那个男生似乎牵扯到了……玉山裕子最讨厌的……於菊虫……   而且这种於菊虫的能力是夺人姓名,阴阳师协会已经接收了不少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   顺带提一下:她们都是女孩子。   在四天宝寺的狼妖浅羽美佳子都要疯了:她作为大阪半常驻妖怪,负起的责任可也有一半的。焦头烂额的样子让知情者都鞠一把同情的泪水,顺带着自己继续埋头苦干。   “或许,可以让悦子桑当诱饵……当我没说!”樱原舞举起双手投降:“不过这个是个好办法不是么?”   “好你个头!”浅羽美佳子也不管什么大妖怪的级别问题,一个暴扣下去:“首先,你有看过那些女孩子的特点么?”   “处女?嗷!”   “仔细给老子看了!”   樱原舞摸着头探过去看了两眼,然后整个人都凝固了:“都,都是,双子座?”   “……”我已经不能够指望她的智商了。玉山裕子丢过去一个眼神,然后发现还真都是双子座。   “那么就又是一个共同点。”浅羽美佳子顿了顿,也记了一笔:“而且,她们都有一些灵力,或多或少,总是有一些的。”   不然,名字不可能被夺去。东云雾初点了点头,名字只有对有灵力的人才有影响,而灵力也分大小,比如说白石,他在平常时刻也是看不到妖怪的,再比如谦也,他就是随时都能够看见妖怪。他们都用灵力,所以名字   “这次的袭击阴阳师协会不知为何放权给我们了。”玉山裕子点点头:“由我,东云雾初直接着手,而妖怪方面,就是浅羽你和阿舞了,或许会加上酒吞。”   “也说过是或许。”樱原舞甩了甩尾巴,这里都是知情者,让尾巴消失太累了:“裕子,有看出什么吗?时间,地点,人物标准?”   “处女,双子座,被袭击时间都是半夜,地点不定。从第一次袭击开始一直往后到最后一次,连出来的线是不规则的,没有任何和一种忌或者不禁忌的法阵相类似。我也从玉山家翻出来了古籍进行对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就不是什么颠覆性的大事。”浅羽美佳子挠了挠脑袋:“为杀而杀?为自己的存活?”   “宿主本人的内心思想精神有没有执念。”东云雾初敲了敲桌子:“还有,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暴力动机的时代。”   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为什么有青少年会犯罪?   为什么要杀他?我觉得他不顺眼。   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暴力动机的时代。玉山裕子叹了口气,也不开口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男生,是为了什么而接受了於菊虫。   或许就像是东云雾初所说的,没有任何动机,甚至,只是被自己的双子座女神给狠狠羞辱了一顿。   浅羽美佳子默默举手:“那个,我这个浅羽美佳子的身份正好是双子座……”   “我妹也是双子座!”东云雾初没好气地说:“不过东云家只要不是金色眼眸就没有一丝灵力,浅羽交给你了!”   “……”   玉山裕子笑了笑:“我会努力保护你的。”然后若有所思地扫了浅羽一圈:“只要你不是猪一样的队友。”   等等,为什么恋爱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毒舌啊……再等等,没有妈妈的我怎么去拯救风中凌乱的我!   东云悦子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听自己姐姐支支吾吾地说那个男生有问题之后立刻明白了什么,然后立马把自己收集到的人家的资料抖了个清楚。   “唔,名字叫做池上阳一,16岁,高二,性格腼腆温柔,微笑着的样子给人感觉很温柔啊。我知道了啦姐姐,我继续。成绩处于中上游,相貌就是给人感觉很温柔很草食动物啊,有一种想要咬杀……咳咳,然后吗,据说上次他对二年级的学姐藤野奈奈告白失败了,现在变得很低气压,但是有种别样的霸气哦~”   “你妹妹有着云雀恭弥的霸气与白兰的荡漾。”玉山裕子冷静开口:“东云雾初,你是怎么会和凌波丽一样的?”   “这位姐姐,原来你也觉得姐姐和凌波丽一样吗?我觉得家里既然有一个鬼畜大哥一个三无二姐再来一个中二妹妹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不是么?”东云悦子愉悦地开口:“裕子姐姐你作为女王要不要也来掺一脚?”   “或许加个忠犬?裕子姐姐你有忠犬了吗?”   看着东云悦子的笑脸,玉山裕子高贵冷艳地转身:“有了。”   “好!”鼓掌!东云悦子放下手:“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再找一个?比如说找一个,温柔型?”   “那个有了。”东云雾初不耐烦地开口:“嫂子是温柔型的,悦子你闭嘴吧!”   “现在需要的就是那位浅羽姐姐去勾引……巧遇池上君了吧?”东云悦子立刻转换话题:“池上君最近一直出没在二丁目附近。”   “那么有听说过别的事情吗?”   “没有。”东云悦子很肯定地点点头:“而且我身上也有姐姐给的护身符,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的话,护身符肯定会有作用的啦。”   “不过有些情况护身符是不会起作用的,比如说,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自己主动回答了的话,护身符就不起作用了。”   “……这样吗?”东云悦子抽了抽嘴角:“本女神的名字绝对不会随意告诉别人的!愚蠢的凡人能够得到本女神的喜欢就已经是荣幸了……”   “……”   “或许,如果是别人告诉他你的名字的话,就没什么用了。”玉山裕子点了点头,这里做好工作就没关系了。   接下来就是,对浅羽身上的妖气的掩盖。於菊虫对妖气也十分敏感,这个就要看樱原舞的水平了。   然后,就等着浅羽勾引……巧遇成功了。   ? ☆、因为她是玉山裕子 ?  浅羽表示:那个男生……次奥绝对是玻璃心一个啊!   於菊虫本来就是比较控制人思想的妖怪,同时,也是比较好搞定的妖怪。   所以浅羽美佳子翻了个白眼,三下两下把人带了回去。   玉山家,高原毅无比沉默地盯着几个女孩子/雌性,然后再用:“诶丫丫这个月的奖金到手了哟。”的表情看着池上阳一:“小子,名字。”   “你就不能看看你手中的本子么?高原叔叔,今天你的作用是给我们做个见证而已,这件事情本来就归我们阴阳师协会和妖怪联盟管。”东云悦子捏了捏手腕,十分亢奋地开口:“玩弄女孩子的诚哥型人物放着我来!”   “明明是我带回来的!”浅羽拍了拍某个昏迷的可怜的孩子的脸:“於菊虫已经被我们引出来了,现在是作案动机。”   “我不是说过了,被双子座女神抛弃就想要报复。”东云雾初皱了皱眉头:“你们就不明白么?”   “我明白,但是我需要他亲口说出来。”樱原舞在一边甩了甩尾巴:“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混乱了不是吗?不是百鬼,是人心。”   “人心没有尽头,道德没有底线。”东云悦子无比深沉:“现在的时代比各位姐姐们所研究的平安时代更加拥有百鬼夜行的特点。”   池上阳一,不过是这个时代中的一员。   心里脆弱,不能接受不好的事实,为人较为极端,总是压抑自己,努力学习但是成绩没有达到预想的高度,希望有人注视自己。喜欢优秀的女孩子,但是被拒绝,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过有了於菊虫的帮助,就想要转移自己的痛苦。   据说是只要得到十六个女孩子的名字,就可以报复那个拒绝了自己的女生。   我被拒绝了,我就要报复。   我要报复,我要让你们也承受得到我的痛苦。   然后,我要让你,我爱的人,痛苦更久。   所以阴阳师协会自己包下了善后,不让警视厅介入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决定让几个少女阴阳师独立完成这个问题,然后更深刻地发问。   不过在这件事情中,玉山裕子全程几乎都没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这样的池上阳一是曾经的自己,想要推卸责任让自己好过的自己,甚至他也是曾经的所有人,还没有长大的所有人。   “所以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我们全部都在奔向天堂,我们全部都在奔向相反的方向。”   玉山裕子慢慢开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   还有人有信仰吗?还有人相信因果吗?还有人明白鬼神吗?   恶意,善意,一切都要烟消云散了。   只要相信,就能看到。还有多少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还有多少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因果轮回?   邓布利多说:只要有人不让我走,我就不会走。一个也好。   “我们就是那一个人。”东云雾初点了点头:“只要有一个人相信,那么就存在,玉山裕子。”   “是的,只要相信,就会存在。”   叫了几个式神送女孩子们回家,玉山裕子不出意料看到了等在外面客厅里面的谦也。   “怎么不去睡?现在都已经晚上一点了。”   “睡不着。”忍足谦也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完工了?”   “忍足谦也我告诉你你给我死开死开,裕子是爸爸的才不会嫁给你呢!”   玉山裕子盯着高原毅,突然微微一笑:“那么要我,嫁给爸爸,吗?”   高原毅觉得好像浸在了冷水里,内牛满面:“我,裕子你要抛弃爸爸了吗!”   “再说一次,毅你不是我爸爸。”玉山裕子不耐烦地开口:“但是等我结婚了你必须带着我走进教堂。”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看家,如果谦也你愿意,快点回家。”   玉山裕子碰上了门,其中的逐客令无比明显。   “今天,那个男生是什么……”   “忍足君,或者谦也桑,你准备什么时候娶裕子?”   “等等这个话题转移太快了接受不了啊!高原叔叔你不是一直很反对我们在一起么!”   谦也震惊地看着高原毅,然后看到他微微一笑。   “实际上,岳父的样子总是要做足的,而且本来我也不想让裕子太早恋爱什么的……不过今天不一样。”   高原毅看着依旧在微微震动的写着“玉山裕子”的房间牌,叹了口气:“这孩子今天,似乎有些自暴自弃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男孩子的问题,也可能是自己看的太过悲观,亦或者是看的太透了。裕子这孩子,总觉得没有人会陪着自己,一辈子陪着自己。”   “从我和她一起生活开始,我就发现这孩子从来不说‘一辈子’,每次都是说‘百年’,同样,从来不说‘余生’。我一直以为是她阴阳师本身的问题,后来知道了惠比须,也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不会说一辈子。”   “谦也桑,做父亲的希望女儿快乐不是吗?裕子和我,和诚一郎,和若菜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依旧是我们的女儿不是吗?”   “今天,她似乎对自己本身产生了怀疑,对自己的职业,对自己的身份,甚至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怀疑。我,樱原舞那只狐狸,酒吞那堆妖怪,或者东云雾初这个女孩子,都没有办法把她唤醒。”   “走了死胡同的女儿,最麻烦了。”   高原毅似乎是抱怨了一句,然后无比认真地看向忍足谦也:“请你把她唤醒,好吗?”   忍足谦也看着十分诚恳的高原毅,同样认真地开口:“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把她唤醒。裕子有裕子的思考方式,她有她的骄傲。裕子从小,就是那么地骄傲的一个人。”   想着以前,谦也也笑了笑:“女王这个词,似乎是为她打造的一样。无比骄傲的人,什么都能做好,最优秀的女孩子。”   “正因为这样,她有着她独到的思考的方式。作为阴阳师,相信因果的阴阳师,又是无比特殊的一个人。”   “高原叔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思考。她走进了死胡同,是不会同意自己不走出来的。”   “因为她是那么的骄傲。”   忍足谦也明白玉山裕子,也担心玉山裕子。   关心则乱,所以要先看清楚玉山裕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高原毅是长辈,对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是会关心则乱,这个时候再加上一个人,就整个都乱了。   谦也明白自己的作用,也明白玉山裕子的强大:从心灵上的强大。   “她从来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悲观,她从来都觉得这个世界值得人去爱。”   “因为她是玉山裕子。”   或许我们全部都在奔向天堂,我们全部都在奔向相反的方向,但是要看好这句句子啊。   不管怎样,我们最先的,都是在奔向天堂。   奔向美好的天堂。   ? ☆、安逸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一下,戳一下吗~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有很多版本,我觉得这一章更适合马克西姆的?更加活泼一点。大家可以搜搜看,都很棒的! 嗯,大家七夕快乐哦~   玉山裕子慢慢倒了一杯茶,然后盘腿坐下对着对面喃喃念佛的大天狗开口发问。   “何为人。”   “万物之灵。”   “何为万物?”   “芸芸众生皆可为万物。”   “人为何立于顶端?”   “精,与神。”   慢慢斟满一杯茶水,玉山裕子叹了口气:“过满了。”   “倒空即可。”   大天狗数了数自己的佛珠,然后一饮而尽:“抑或一饮而尽。”   “我傻了倒是。”玉山裕子微微一笑,似是而非的回答又怎么样?叩问自己内心,依旧往前走就好了。   “装神棍也很累。”大天狗舔了舔舌头,然后抓起一块羊羹:“裕子你知道么,现在的生活这么好,妖怪们除了贪欲过重,都觉得现在的生活就足够了。我们都很满足,有东西吃,有友人可以聚,有时间可以打游戏,甚至如果可以,化为人形去来一段人生。”   “安逸。”玉山裕子笑地很灿烂:“人生在世,不过图个安逸。如果最好,安逸到死。”   “也有人不是。”大天狗笑得同样开怀:“不过我们啊,就想着安逸一些好。”   “所以,这个世界啊,还是有大多数人组成的。”大天狗站起身打开窗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对着玉山裕子招了招手:“裕子过来看,天亮了。”   天亮了。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玉山裕子看着被染成金黄色的天空,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两个男人歪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然后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那双黑色眸子依旧有些茫然,有一些泪水,眼睛下面稍稍泛黑,明显地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这个世界啊,谦也。   你就是我的世界。   “裕子。”忍足谦也很轻地开口:“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哦。”   “那么去上学吧?一起。”   “好。”   today is a new day。   走在上学的路上,忍足谦也牵着玉山裕子的手,不发一言。   “早上好,雨宫。”   “早上好,白石。”   “早上好,东云。”   “早上好,财前。”   一路上的人都是认识,或者不认识。都是眼熟的人,都对着两个人发自内心地微笑,然后道一声早上好。   感受到手掌里的温度,玉山裕子稍稍用了用力:“谦也,我似乎还没说过吧?”   “谦也,早上好。”   “嗯,早上好,裕子。”   现在的我们,都是在微笑着的样子。   这个世界很好,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很好。   不管怎么样,请在心中点起一束光。   哪怕你面临黑暗,也不要放弃。   “因为在你不爽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丫撞到你面前。”玉山裕子两根手指捏着不小心踩到封印的狐狸,眼睛眯起:“我已经不知道阿舞你的智商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阪来了个不懂规矩,不管上WOW,CS,可爱炸弹人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游戏都会被狂虐的可怜孩子。”   “如果是养成类呢?”   “这种宅男阴阳师想必是想抓个美艳妖怪女仆回去来一发,或者想要找个傲娇萝莉自以为自己阴阳术不得了但是实际上却是只能让妖怪化成原形的能力。”玉山裕子嫌弃地挠了挠樱原舞的耳朵:“你请假了?”   “酒吞拜托茨木,装成我这个身份的父亲请了假,重感冒。”樱原舞火红色的眼睛滴溜一转:“裕子,你说那个变态宅男阴阳师是什么身份?”   “我怎么知道?我还盼望着今年秋天的月分祭呢。”玉山裕子嫌弃地看了樱原舞一眼:“丰月神和不月神两个好基友相爱相杀我怎么可能错过。”   “……裕子你不能看着你的好基友陷入苦海啊嘤嘤嘤嘤。”   “阿舞,你要知道这种术法最多坚持三天。”玉山裕子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设下的结界没有人动过之后继续嘲讽:“宅男也就算了,如果正好碰到一个痴汉阴阳师你让他如何在酒吞的手里坚持下去?或许更糟,酒吞向人家取经?”   “嘤嘤嘤嘤裕子你就是欺负人吧。”樱原舞抱着自己的尾巴开始打滚:“我……”   “你看,变回来了。”玉山裕子看着变回来依旧在打滚的樱原舞:“自己隐身去,还没人敢在四天宝寺撒泼。人家都接纳你这么个狐狸了,自然是会做到底的。”   “……等等我似乎从里面听到了轻微的嘲讽……”   “那么一定是阿舞你听错了。”玉山裕子哼了一声,抬脚走了出去:“还没人敢弄我。”   不,是有的。樱原舞期待地看着外面,然后看到玉山裕子本来抬起的脚放了下来,然后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红伞……轰掉了地上的陷阱啊岂可修!   “阿舞,想要坑我?”玉山裕子拿着伞,发挥着和夜兔族一样的强大破坏力,直接把一大片连环陷阱给轰破:“或许你可以智商再低一点。你想看我变成什么动物这种事情,要玩也要等到联考之后再玩。”玉山裕子放下伞,笑的诡异:“到时候玩个痛快。”   酒吞救命!这样的裕子太恐怖了嘤嘤嘤嘤!   让樱原舞装作显出原形,然后再让自己显出原形。等在后面的酒吞就能一把把自己抓起来飞去什么地方,让自己放松下来吧?   玉山裕子将伞拿在手里,你们都太小看我了啊。   我,玉山裕子,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呢。   唔,或许可以把这个法阵弄在家里骗骗谦也和毅?   脸上绽开一抹微笑,玉山裕子大步往前走……   “上课要迟到了樱原舞你这个混蛋!”   任何人只要有学生这么个身份,不管你是谁都是苦逼到死。   尤其,是高三生这个身份。就算你成绩再好也免不了……被老师说,被老师劝。   虽然都知道是老师对自己好,但是真心……承受不住请假的压力啊!   所以——   “阿舞,我会把这几天的卷子给你的。”   “让你尝尝两天不来上学的可怕感觉,阿门。”   ? ☆、考试是第一要义 ?  “裕子你放下你的笔!我会考到东大的!”   “裕子为什么我作为玉藻前也要考到东大!你们人类的事情不管我们妖怪的事!我让酒吞给我答案!”   “你们给我认真学!人家白石监督雨宫思晴,东云雾初努力要和柳莲二一个学校,你们就不能用心一点吗!”   “裕子你个大变态!”   樱原舞嚎了一声痛哭流涕:“学霸都是大变态!学霸同时又是阴阳师一霸更是大变态!”   玉山裕子冷笑一声,甩过去了两份试卷:“阿舞就算社考只是考三门你也别忘了东京大学自主考试,我连月分祭都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四当五落啊四当五落啊!我都每天睡六个小时我就落了吧我要睡觉啊嘤嘤嘤嘤。”   “你再烦我就把你扔到□□去高考!”   “别别别,千万别!我还要考东京工学院呢!”樱原舞哀嚎一声:“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补习班!”   “那就给我继续!我考得是国语地理历史,谦也的是公民和理科,阿舞你要和我一样考国语历史,你一活了几千年的狐狸会考不出来?”   “鲁迅先生写了文章也不知道中心思想!”   玉山裕子瞥了谦也一眼,阴森森地开口:“翎亦,继续定住他!”   “是!”   翎亦幸灾乐祸地看了忍足谦也一眼,无比悲痛地开口:“雾初大人的成绩毫无压力,只不过更多的想要再好一点。雨宫思晴大人则是为了和白石大人考上东京大学所以在分外努力。根据往年题型以及谦也大人您的成绩的对比,谦也大人您要上东京大学……还需要努力。”   谦也欲哭无泪:“那么翎亦,你有往年的题集么?”   “唔,我只有□□葛军题。”   “……”   玉山裕子装作没听见自家式神的话,据说葛军是高考题出了大一下半学期期末微积分卷子的难度,高考后被广大□□学子人肉出来砸了家……   不过相信不会这么痛苦的。   拍了拍樱原舞的脑袋,玉山裕子看着《源氏物语》脸刷一下黑了。   种马,养成,萝莉控……   我可以撕书吗?就像是□□高考之后?神一样的毛中?   好学生玉山裕子恹恹地划拉着书本,然后决定还是拿起了国语课本开始翻看。   不不不,还是拿历史,顺带着还能问问阿舞……等等还是大天狗比较靠谱。   历史课本呢?等等这张历史卷子我真的还没做!先做了……   黑船事件代表的含义褒贬性质小论文,唔,首先要先贬一下放低姿态,然后再高调阐述好处,最后以无限令人遐思的语句结束,顺带一提对以后发展的影响。   哎呀呀这道数学题怎么做?烨羽,数学小达人,过来教教我!   等,等等,组织这个单词怎么说?嗷嗷嗷酒吞!你不是说你家有个偷渡过来的英国妖怪么!   鸡飞狗跳,大天狗和高原毅坐在玉山家的房梁上,两个……人/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们去拜考神让你们过。”   每年的这个秋天,总是伴随着许许多多的作业与考卷:想想夏天里面谦也他们还硬撑着参加了全国大赛然后拿了个第三名回来,玉山裕子就为谦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以折腾死自家男人为目的的补课行动。补课老师:不知火,大天狗等一系列靠谱的妖怪。   玉山裕子甚至深切考虑要不要去找找考神套套近乎……   于此可见忍足谦也的功课……实际上也没那么糟糕,只不过考不上东大而已。   现在的忍足谦也……处于考得上和考不上的交替阶段,不排除人品大爆发……   玉山裕子自己已经拿到了东大免试生的资格,整天闲的惹人恨。每次在学校里写写作业然后帮忙指教别人就没什么事情了。东云雾初差了一点,不过依旧是个尖子生。   然后玉山裕子和东云雾初知道,每年一度的高考生为了考得好实行各种手段导致妖魔到处跑的时刻又到了!   去年这个时候玉山裕子忙着压制体内的崩溃,东云雾初也是焦头烂额地忙着家里面的试炼,两个人都没有去体验到每年的让无数阴阳师崩溃的时刻,现在……   一个已经免试了,一个成绩很好根本没问题的最新可以压榨的人选……   早知道上次的於菊虫事件就别那么尽心尽力了。东云雾初内心哀嚎了一下,然后抓着浅羽美佳子在大阪城里面四处晃荡。   为了考好献祭的,嫉妒别人诅咒别人的,咬紧牙关赌咒发誓结果成真的,被妖魔偷了空子去诱惑的……   最严重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一个女生居然诅咒了整个日本的教科处而且诅咒成功了!玉山裕子简直想要破口大骂:有你这样的吗!居然不带我一份!   阴阳师协会你知道让学生去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越帮越忙!尤其是诅咒出卷老师,自己都恨不得去诅咒一下你还让我去善后?=皿=   更要命的事情就是……   “喂,你不也是考生么!怎么来管我!我在帮你们诶!”   “我也炒鸡想要帮你们的啊混蛋!但是业绩啊业绩!要不我们打个商量?”   “……学霸阴阳师你到底想干嘛?”   “轰!”   玉山裕子冷艳高贵地甩过去一张符把妖魔炸得死透,然后哼了一声。   “我是学霸你想诅咒我?杀!”   偷偷跟在后面的浅羽美佳子:“……”   东云雾初点点头,以学霸之名,诅咒出题老师会不会好一点?   不过这个世界上学渣比较多。   浅羽美佳子看懂了东云雾初的暗示,内牛满面。   这个世界上啊,怨念多了,就会成为怨灵——考试的怨灵永远漂浮在世界上,阴阳师不会管。   次奥老子死考活考也才考上了阴阳师执照,考试去死去死!   所以说……考试而产生的怨灵无时无刻不在飘荡,偏偏恶灵最后形成了一个超级萌的冤鬼形象,不得不让人觉得这怨念的真是纯净。   纯粹的怨念,偏偏让人觉得好笑而又可爱。   玉山裕子出手干掉了几个恶灵之后,看着东云雾初开口:“阴阳师协会是什么打算!就不怕我们助纣为虐么?”   “不,玉山裕子你要相信,阴阳师协会都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傻逼!”   东云雾初难得爆了粗口,然后无比正经地结了印轰掉几个蠢蠢欲动的妖魔:“每年这个时候就不得安宁!”   “而且要持续到三月份。”玉山裕子扫了一圈之后放下手中的红伞,让它直直坠落然后敲扁了一只妖魔的脑袋:“真是让人痛苦的时刻。”   “全国的阴阳师都在苦恼。”东云雾初无奈:“不过说起来,三月份,忍足君是要到十八周岁了吧?”   “是啊。”玉山裕子坦然开口,收回了红伞之后微微一笑:“东云雾初你想要说些什么呢?”   绝对不要说学校里面在开盘赌忍足谦也用什么方式求婚或者说你用什么方式求婚。东云雾初依旧瘫着一张脸:“要大学了。”   “是啊,对了,手冢国光已经十八周岁了,现在在考虑把宇贺神拐回家。”玉山裕子点了点伞尖,顺手拍飞一个勿入的小妖怪:“两个人耗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么?”   “那么你和柳呢?似乎你们东云家需要到20岁?”   “是。而且太早结婚并且进行性行为不好,我更加提倡和□□一样女性到22岁之后,这样子发育也比较完全了,生孩子也差不多时候。你能想象从东大退学只是为了养胎?”   “我也是这么觉得,更何况现在呢。东云雾初你现在准备和柳怎么样?”   “就那样吧。神奈川最近出了点事情,阴阳师协会说好像是传说中的玛丽苏光环落到了一个女生的头上,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决。但是收到影响最深的幸村现在无比抑郁。”   “可怜的幸村。”玉山裕子感叹了一下:“那可是无差别攻击的神器一样的存在。那么那枚玛丽苏光环去哪里了?”   “被破坏了。”   “那就好。”   东云雾初再次结了个印把一只妖魔给弄死:“我已经到极限了,现在睡觉能够真正地睡上所谓的四个小时。”   “那就去睡吧,晚安。”   ? ☆、最湛蓝的青天 ?  “喂!裕子,过来一起拍一张。”   “武山桑一起拍一张吧!”   “武山裕子,帮我和思晴拍一张。”   毕业的校园,总是充满着欢笑和感伤,但是对于要去同一所大学的人来说,有着更多的期盼。   最后大家都去了心仪的学校,谦也人品大爆发考上了东京大学,让玉山裕子觉得自己和妖怪们的补课没有白费。   樱花有些已经开了,点点的粉白色显得很漂亮。玉山裕子和很多人合照,摆出了一脸冷艳高贵让一些处的比较好的女生嘻嘻哈哈。   唔,真是个超级好的天气。   玉山裕子看着再湛蓝不过的青天,微笑着吸进了一口温暖的气体。   “真是舒服呢。”雨宫思晴抓起玉山裕子的手就跑:“裕子桑我们一起去拍合照吧!”   “慢点跑啦思晴桑。”玉山裕子浅浅地笑着:“跑慢点他们不会走的。”   “我知道啦,不过还是想快一点。”雨宫思晴笑的很可爱:“大家都在期待呢。”   玉山裕子一直都是浅浅地笑着,然后看到网球部前面站着的三年级,一眼就看到那个浅色头发的少年。   “裕子。”   那个少年扬起好看的微笑,然后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向自己伸出了手:“裕子。”   将手也伸过去,玉山裕子感受到他的手里有着一层薄汗,似乎很紧张。   “谦也。”   站到自己的位子,然后看着雨宫思晴调整好时间,摁下快门之后快速跑到白石旁边,笑的和樱花一样灿烂。   看准时间,玉山裕子慢慢踮起脚尖,在忍足谦也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被拍下来,是最好的凭证。   玉山裕子笑的很嚣张,然后看着忍足谦也嗖一下跑远,不禁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   白石笑了笑:“武山桑别管了,我们先回教学楼,等毕业典礼吧?”   玉山裕子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东云雾初旁边:“在策划什么?”   “哦?”东云雾初的语调稍稍上扬:“最后的疯狂。”   “扣子都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什么最后的疯狂?”玉山裕子不解地抬起头:“莫非还有什么?”   忍足谦也飞快的跑到广播室,迅速地按照近五年的播音员经验,打开了所有地方的广播。   高一,高二,高三,操场,小径,办公室,教务处,校长室,图书馆,宿舍……   等到全部打开,忍足谦也微笑着拿出自己的U盘,放在播放器上,将音量慢慢往上推到一个让全校师生都听得到的刻度,慢慢开口。   “大家好,我是高三五组的忍足谦也。”   忍足谦也只觉得自己手心里面全是汗,这个举动近乎疯狂,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情。   “今天是我们高三的毕业,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播音。”   记得要放裕子最喜欢的班得瑞,第一张专辑仙境里面的第二首。   “我想,我需要更加勇敢一点。”   请帮我拦住老师,请帮我拦住裕子。   “所以,武山裕子,三年五组的,武山裕子。”   我想要大声说出你的名字,但是你告诉我,名字是咒,不可轻易说出。所以我依然在这里叫你,武山裕子。   “我,忍足谦也,一直爱着你。”   一直,从你向我微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着你了。   “从来没有变过,从来没有。”   我要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请你和我一起,度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百年。”   高原叔叔说你不喜欢余生,执着于百年。我知道你的担心你的半神之体,那么我会努力地活得比你久。   “请你,嫁给我好吗?”   请你,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的时间来对你好,我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精力来对你好。   我希望和你度过百年。   班得瑞的音乐静静地流淌,忍足谦也看着门口的女子,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裕子,你愿意和我白头到老吗?”   “不用疑问句。”玉山裕子的声音依旧镇定,但是仍然可以听到细微的颤抖。   “对我,你从来都可以不用疑问句。”   是的,从来不用。   我依赖着你,我一直爱着你。   我不说出来,你也不怪我。我喜欢你,从我看见你的笑容开始,我就喜欢你。   “我愿意。”   是的,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度过余生,我愿意与你一起白头到老。   我愿意。   名字是咒,不可轻易托付。   但是我当时就托付给了你。   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小小的你站在庭院里玩着水,然后笑得无比灿烂。一个人也可以玩的这么开心,浑身充满着对生活的热爱和乐观。   “我叫忍足谦也,你呢?”   你笑着对我说出你的名字,笑着递给我一片叶子告诉我这个吹起来很好听,笑着说自己很喜欢这个家。   当时我和爸爸妈妈还是住在以“武山”为门牌的家里面,我应该理所当然地叫自己“武山裕子”,但是我没有。   “我叫玉山裕子。”   我托付给你了我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托付给你我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啊,我可以叫你裕子吗?”   名字和姓氏,对我来说都是无比重要。   但是我愿意给你。   “好。”   “那么你叫我谦也好了。”   我看着你的笑脸,突然感到雀跃无比。   有人,知道了我的名字。   那我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从那时起,我就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了,谦也。   我有我的名字,然后被隐藏的姓氏。   现在,你对我温柔一笑。   “我想要,将你的名字,冠上我的姓氏。”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差不多,就是完结了 当然还会有番外~不过番外估计就要等到我去美国之后了 啊,明天就要走了呢,就要去美国,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也就大学而已 所以,让裕子和谦也也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 番外会有:变成动物之后,谦也家的鸡飞狗跳,下一代的职业素养,想到就会写~ 多支持,求评论求收藏~打滚卖萌给你们看吗~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